一切救援结束是两天后的事了。
那天中午，许安然并没有留下来，她很清楚，她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家里还有初一在等她。
顾念真是两天后的下午过来的，当时许安然正在猫咖。
许安然正坐在书桌前看一本文学小说，听见风铃的声音，抬头看去。
“撸猫吗？半小时内免费。超过半小时按每小时30元算。”
许安然放下了书，但人却没动，眉眼弯弯，极为动人。
顾念真想到几个月前许安然也这么和她说，当时她还气得不行。
她一脸坏笑，走到许安然面前，弯腰，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啊，但……我想撸你这只小猫。”
许安然微微仰着头，她没想到顾念真会这么做，突然就不好意思了，脸唰的一下通红。
“你走开！”
顾念真没有走，反而笑得更加得意了。
“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摸一下你都不行吗？”
她眨了眨眼睛，显得分外无辜。
“你……”
许安然不知道怎么反驳，她觉得自己的脸烧得通红。
“顾念真你……你……”
“我怎么？”
“你不害臊！”
“那我可以不害臊地留下来蹭个晚饭，然后再提出留宿申请吗？”
许安然盯着她看了几秒。
“顾念真你好油啊。”
顾念真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这是许安然第二次说她油了！
她半张着嘴，一脸的惊讶与不解，还有点自我怀疑。
“真……真的吗？我下次不这样了。”
许安然笑出了声。
“顾念真，你还是一样的不经逗。”
许安然又逗她！
她本想佯装生气，结果表情管理不到半分钟就崩塌了。
许安然在一旁笑到直不起腰。
“你不要笑了。”
顾念真说这话时，自己都忍不住笑。
“好，我不笑。”
嘴上这么说，笑容却是没有收敛一点。
“你……我……”
顾念真实在是忍不住，话都讲不完整。
“所以，你同意了？”
“嗯哼，不过家里没有足够的食材，你得去买。”
许安然又重新拿起了书。
“好啊，我们一起去。”
许安然用书指了一下撸猫区。
“还有顾客呢，他们是上帝。”
“那我呢？”
许安然抬眼，摇头。
“你不是上帝。”
“那我们今晚出去吃吧，我请客。”
“你是懒到出门买个菜都不愿意吗？”
“嘿嘿，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
许安然脸上写着两个大字——无语。
“随你。”
两个人如愿出去吃了。回来后，分别去洗了个澡。
顾念真先洗完，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怀里面还抱着初一。
看来一人一狗相处得很不错。
“顾念真你来一下。”
“干嘛？”
虽然许安然没说干嘛，但她已经在穿鞋了。
“你过来就知道了。”
许安然进了书房，顾念真马上跟了上去。
这是她第一次进许安然的书房，书房很大，书桌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柜，分门别类地塞满了书。
在靠窗处有一个小沙发，沙发上放了一些东西。
桌上的iPad锁着屏，面前摊了几张A4纸，像是之前在写些什么。
然后她注意到，在书桌的一角，静静地躺着一只海螺。
和自己那只很像，很可能就是一对。
“这个……”
顾念真指着那只海螺。
许安然瞥了一眼，有些心虚。
“我当时多买了一个，所以送了你一个。”
顾念真心里暗喜。
“沙发上的东西是给你买的，你去看看吧，别盯着我的桌子看了。”
她在书桌前坐下，拿起iPad，心思却不在上面。
顾念真走到沙发，看着那么多礼物有些惊喜。
“你怎么突然给我买这么多东西啊？”
许安然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就……本来是想去……给你赔罪的，谁知道……”
顾念真笑得灿烂，她走过来抱住了许安然。
突然被圈住，许安然被吓了一跳，手上的笔都差点没拿稳。
“顾念真你……”
“许安然，谢谢你。”
顾念真在她耳边轻声说。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许安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蹦出来了。
她低下头，眼神无处安放。
“你快去看看你喜不喜欢吧。”
“你给我买的我都喜欢。”
刚洗过澡，许安然却又感觉现在自己一身汗。
顾念真一样一样拆，每拆一样都要在许安然面前晃悠一下。
幼稚鬼。
许安然心想。
拆到那条深蓝色的连衣裙时，顾念真显然愣了一下。
“这……”
她举起裙子，放在自己身前比划比划。
“不喜欢吗？”
“也没有，就是……”
顾念真已经不记得她有多久没穿过裙子了，似乎上了大学就没怎么穿过了。
“我去试试。”
“你……”
许安然刚开口，顾念真就拿着裙子走出了书房。
许安然注视着门口看了一会，嘴角上扬。
之前还怕她不喜欢呢。
“好看吗？”
顾念真换好了衣服，走到许安然面前。
许安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条裙子很朴素，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花纹。裙子是收腰的，她的腰肢不算纤细，但却衬得紧实。裙摆刚好盖住膝盖，露出一段有形的小腿。不算细，但笔直有力量。
不知道为什么，许安然觉得她穿上裙子显得她的轮廓都柔和了不少。
她微微挑眉。
“好看。”
“真的？”
尾音上扬。
“真的。”
“那我明天就穿它。”
“衣服要先洗洗才能穿。”
顾念真似乎有些失落。
“那好吧。”
顾念真凑近了许安然，书桌旁只放了一张椅子，她站在旁边，弯腰看着桌面。
“你上面写的什么啊？”
她指着桌上的A4纸。
许安然抬眼一看，漫不经心地回答。
“手术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