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方案？”
“对，草稿。”
许安然没抬头，在iPad上看之前下载好的文献，时不时还用电容笔做点标注。
“你这是打算……复职？”
许安然皱眉，一脸不解。
“什么复职？我辞职报告早交了。”
“那你这是……打算……给那个谁做手术？”
许安然点头。
虽然有些不解，但顾念真又觉得问出来不合适。
“嗯，挺好。”
******
次日清晨。
顾念真睡到了9点。
她已经有四天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昨晚她依然睡在客房，她害怕贸然提出一起睡许安然会为难，所以想着等许安然自己开口。
当然，昨晚许安然并没有提出邀请。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她换好衣服走出卧室，许安然正在厨房里弄早餐，一边的手机还放着歌，边做边哼。
“起了？洗漱了吗？早餐一会就好。”
许安然听到动静，回头，对她笑了一下。
这个场景是如此让人安心。
她没有走，而是轻轻走到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腰，一边脸贴着她的后背。
许安然身体轻颤。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抱抱你。”
“别闹，我做饭呢。”
“我很早就想这样了。”
许安然拿着锅铲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很早的时候，很多次，但我怕把你吓走。”
许安然把面盛出来。
“以后可以了。”
她说得很轻，顾念真都怀疑自己幻听了。
“你说什么？”
她把下巴抵在许安然肩膀上，偏头。
许安然感觉自己脖子痒痒的。
“我说，你再不松开我，面就凉了。”
“不是这句。”
许安然无奈笑笑，顾念真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反复确认今天妈妈真的会带她去买玩具的小孩。
“我说，以后你可以抱我。”
“那我可以亲你吗？”
许安然拿起筷子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得寸进尺。吃饭了，快松开我。”
顾念真偏头，迅速在她嘴角轻轻啄了一下，然后立马松开了许安然，在餐桌边坐好。
许安然站在原地，顾念真看到她的脸肉眼可见迅速变红了。
许安然回头看她，顾念真回了一个有些狡黠的笑容。
“以后都你洗碗！”
“好，你下半辈子的碗我都包了。”
“顾念真你……”
“吃饭吃饭，我饿了。”
欠揍。
******
吃完饭，许安然本想去猫咖，但顾念真说想出去走走。
“不去，太热了。”
“那我们可以去室内。”
“我还要上班呢。”
“你这算上班？”
被怼了一下，许安然顺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扔向顾念真。
“不然呢？不上班我和初一喝西北风吗？”
顾念真反手就接住了。
“对对对，你说得对。你这个猫咖这么挣钱的吗？我一直以为你对它很随意。”
挣钱个头，不亏就算不错了。
许安然白了她一眼。
“你想去哪？晚上再去，晚上气温低。”
听到许安然让步了，顾念真也不在意猫咖挣不挣钱这个话题。
“我都行，听你的。”
“听我的？”
许安然挑眉。
“对。”
“听我的那就不出去了。”
顾念真神色大变。
“你不是答应了吗？你不能出尔反尔啊，你这……”
许安然看她有些委屈的样子有些好笑。
“所以啊，你快想去哪。”
******
顾念真休假的这几天，几乎是全天都呆在许安然这。早上和她一起去买菜，然后白天一起待在猫咖，许安然在那思考手术方案，她就从书房里选一本感兴趣的书坐在她旁边读。两个人并排坐着，不怎么说话，安安静静坐着各自的事。
她还主动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从做饭洗碗，到打理猫咖照顾初一，她都抢着做。
有时许安然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顾念真到家里来，结果活都让她干。
“这是我第二个家。”
每次她就这么回答。
许安然争不过她，也索性不争，随她去了。
有一次，顾念真在打扫书房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之前她送给许安然的那本书静静立在书桌上，出于好奇心打开看了一眼，发现上面记了些笔记，有的还贴了便利贴在旁边标注。
『此法易损伤硬脑膜，现已有更好的方法……』
许安然的字很好看，一手行云流水的行楷，像是专门练过的，赏心悦目，和她人一样。
许安然看她手里拿着书，有些奇怪。
“怎么了？”
“你不是说你看过了吗？”
许安然拿过书看了一眼，然后又放回去，语气毫无波澜。
“哦，温故而知新。而且这本书是十多年前的了，有一些指南都更新了，所以我标注了一下。”
“这样啊。”
顾念真笑着。
看来，许安然还是看了自己送她的书。
就像卧室里乐高，许安然已经拼好一大半了。她一般是晚上睡前拼一个多小时，这几天，她还会邀请顾念真一起。
休假结束的前一晚，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投屏的是新出的电视剧。许安然靠着顾念真的肩膀，顾念真用手搂着她的腰，初一趴在一旁玩球。她突然觉得这一刻幸福得不真实。
好像，两个人也挺好；好像，她们就像那些二十来岁在热恋期的小情侣，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顾念真感觉许安然在她怀里动了动。
“没。”
许安然摇头。
“你明天还来吗？”
“你想让我来吗？”
顾念真低下头，鼻尖蹭过许安然的发丝。她刚洗过头没多久，发丝上还残存着洗发水的香味，沁人心脾。
许安然掐了一下她的腰。
“你爱来不来。”
猝不及防被掐了一下，还有点疼。
“你怎么还欺负人呢？我明天来还不行吗？我每天都来。”
顾念真委屈巴巴。
许安然笑了。
“你明天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去吧。”
“这么好？那我想吃你炖的玉米排骨汤。”
“好。”
许安然点了一下她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宠溺。
顾念真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你又偷亲我。”
“对，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