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疼疼疼——”
许安然这下满意了。
“还没吃饭吧?今晚吃烧烤,我去把食材拿出来,你去院子里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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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光很好,可惜在大城市光污染过于严重,看不到什么星星。
油烟有些大,呛得正在烤的顾念真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也歇会吧,一下烤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手里是一串吃了一半的土豆片,她用那根签子指了指旁边的露营椅,示意。
顾念真看了一眼许安然,又看了一眼手上刚烤好的一把牛肉。
“好。”
“好吃吗?”
“还不错。”
顾念真自己也拿了一串炫嘴里。
“你下次没必要等我来再吃,等到快10点,也挺饿的。”
许安然斜睨。
“我乐意。”
顾念真笑得像个孩子。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就是看你饿着肚子心疼。”
许安然对她的态度很是满意,她翘着二郎腿,半躺在露营椅上。
“你车停哪了?”
“外面。”
“你一会去把车开进来吧,这几天开我的车,你是外地牌照,申城限行。”
“你的车不也是林淮牌照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许安然的车的确是林淮牌照。
被这么噎一下,有些无语。
“谁说我只有一辆车。”
她说得云淡风起,还带着点不服气,顾念真无意环顾这个院子,突然意识到,许安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富有。
紧随着的是两个问题。许安然家是干什么的?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小康了。另一个就是更深的担忧:如果这样,她和自己在一起岂不是降低了她的生活水准?
“想什么呢?”
许安然看她盯着不远处的烧烤架发呆。
顾念真回过神来。
“没……没什么。”
这个否认太拙劣了,她脑子转得飞快,思考该怎么说。
天上的月亮静静地挂在树梢,倒是给她提供了灵感。
“今夜は月が綺麗ですね。”
许安然怔住,倒不是她说了这句话,而是她是用日语说的。
看来那天,她不仅回去查了,还去学了。
“嗯。”
她轻轻点头,移开了目光。
就“嗯”?
这对吗?
“你……”
“我?”
许安然指了一下自己,随后站起身。
“我吃饱了,洗洗睡了。”
顾念真追上去。
“你……没听懂?是我说的不够标准?还是说……”
顾念真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较真,在许安然眼里,这也是她最可爱的地方。
“我听懂了,你说得很标准。但是,时间不早了,我们都该睡了。”
“我给你收拾了一间房,在我房间旁边,你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再和我说。”
在她房间旁边吗?还以为能和她一起睡呢。
“行。”
许安然捕捉到她眼底有一丝不明的情绪,但也没有多想,以为是因为她对她的那句告白反应太平淡了才有些失落。
深夜,顾念真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
她知道,她和许安然之间总是有一道无形的沟壑。她们在一起是因为对永远失去的恐惧,而不是两个人坦诚的相爱。
而那道沟壑,是许安然自己在心里筑的高墙。
就像今天她突然意识到许安然的家庭不一般,她才意识到,她对许安然的过去,许安然的家庭一无所知。
她的家人是谁?干什么的?还在吗?关系怎么样?许安然是同性恋家里人能接受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些都是现实的阻碍。
许安然从来都没有和她说过,是因为不必说,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顾念真找不到门,也不知道有没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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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两个人在门口碰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一下尴尬又有趣。
“你……起这么早?不再多睡会?”
顾念真挠挠头。
“我想着你要上班,我早点起给你做早餐。”
“谢谢你啊,既然这样,我们一起做吧。”
早餐很简单,就下了几个水饺。
“你就吃这么点?”
顾念真对许安然的饭量多少有些惊讶,平日里知道她吃的不多,但今早的确有些少了,只有八个。
“昨晚吃太多了,今早吃不下。还劳烦你多吃一点。”
说着,就又捞了三四个放她碗里。
“你什么时候下班?”
“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听到邀请,两眼放光。
“可以吗?”
许安然点点头。
“我今天打算带你去几个地方,所以看看西洲就回来,你要是想和我一起去的话,我也不用再回来一趟了。”
那当然好啊,顾念真当然乐意。
“好啊,你要带我去哪?”
许安然刚好吃完,用勺子在她手背上轻敲一下。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带你去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