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没有留人的意思。
顾念真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
“我去睡了。”
她轻轻吻了许安然的额头。
“晚安吻。”
许安然勾唇。
“晚安,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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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真的假期只有两天,意味着她今天晚上就得走。
许安然觉得夜间开车不够安全,寻思着让她午饭后就回;但顾念真坚持要吃过晚饭。
“你怎么还赶人?”
许安然清楚自己拗不过她,也没再坚持。
晚餐做得很丰盛。
“做这么多,吃得完吗?”
“你都要走了,当然得好生招待。”
“说得好像老死不相往来了一样。”
“闭嘴,避谶避谶不懂吗?”
顾念真笑出声。
“对对对,你说的对,是我的错。”
她走到中岛台。
“在干嘛呢?还不吃饭。”
许安然头都没抬,手上动作也没停。
“眼睛不要捐了吧。”
被怼一下,顾念真老实了。
的确,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许安然在调酒。
只见她把各种液体混合,最后用夹子夹起一片柠檬,悬挂在杯沿。
酒是深邃的蓝色,像是这些天申城一碧如洗的天空,又像是阳光照射下的大海波光粼粼。
许安然把酒推到顾念真那边。
“这杯酒叫‘明天见’。”
明天见。
顾念真回想起酒吧那晚。
许安然真的记住了她的话,哪怕当时她还醉着。
她接过酒杯,冰冰凉凉。
“但是我要开车。”
许安然把酒杯拿回来。
“我知道,所以我替你喝。”
她仰起头,一口喝了个干净。
放下杯子,杯子在中岛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许安然周围还弥漫着淡淡的酒味。
“顾念真,明天见。”
她歪着头,眼里亮晶晶的。
“嗯。等你回林淮,我要喝你调的酒。”
“好,不醉不休。”
顾念真还是走了,家里一下冷清了不少。失落倒也没有,因为许安然知道,会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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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西洲恢复得很好,在PICU待了6天就出来了。每次许安然去查房,她都很精神,一口一个“许阿姨”。
期间还去了一趟沈叔叔沈阿姨家,对她来说,他们算得上半个父母。
在沈家的氛围总是轻松的,三个人说说笑笑,聊了高中时期,聊了两人糗事,还顺便过问她的感情生活。
“那结婚你得叫上我俩。”
结婚吗?许安然从来没有考虑过。但是如果要办婚礼,沈叔叔沈阿姨肯定是座上宾。
“那是当然。”
“我觉得你留在林淮也挺好,和灵灵还可以相互照应,咱就说没必要回这。”
许安然心里感动。他们两个可能是为数不多的希望她留在林淮的人。
这些天,许安然听过不少谈话。副院长的,袁策的,甚至西知意和南枫都旁敲侧击地打听,无一不希望她回申城。
想要她留在申城也理解,但沈灵说得对,她需要开启一段全新的生活,首要就是,要有新的土壤。
南西洲要准备出院了,许安然最后整理好病例。
出院的时候,她特意来了一趟许安然办公室。
小小的人儿怀里抱着和她一般高的鲜花,跌跌撞撞跑向她。
“许阿姨!”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许安然把目光从电脑上移开,弯下腰。
“妈妈说这个给你,还要我谢谢许阿姨。”
许安然忍不住捏她肉嘟嘟的脸。
“那好,阿姨收下了,谢谢西洲。”
“不用谢。”
许安然抱起南西洲,抱到自己的腿上。
大手术过后,南西洲还是轻了不少。
“回去遵医嘱,给她好好补补。”
“好。”
西知意向前走了一步,把袋子里的锦旗给她。
“我知道给你其它的你也不会要,所以这个给你。”
展开锦旗,上面是八个大字。
『杏林圣手,在世华佗。』
这个评价过于高,许安然抿唇,默默收起来。
“谢谢。”
她回应了一句。
“今晚有空吗?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南西洲正在玩许安然手上的平安绳。
许安然把手上的平安绳取下来。
“不必了。”
她把平安绳给南西洲带上。
“你喜欢啊?喜欢的话送给你,祝你以后平平安安。”
平安绳上有几个小铃铛,南西洲晃晃手腕,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谢谢阿姨。”
西知意愣了一下。
“那……也行。安然,对……对不起。”
许安然放下小孩,站起身。
“你不用说对不起,当年那个需要那句对不起的,已经不在那里了。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西知意。”
西知意有些哽咽,但她清楚,许安然是对的。只是,她准备了很久的话,刚说出一句,就再也说不出口。
她红着眼眶,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
“嗯,这些天你说了很多个谢谢了。带着孩子走吧,医院她已经待的够久了。”
“那……祝你幸福。”
西知意牵上南西洲的手。
“走吧,和阿姨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