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然靠着床头坐好，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几本相册。

这些相册，许安然不常看，拿出来才发现，原来以前拍过这么多照片。

之前沈灵说的时候总是无感，这么一对比，许安然才发觉自己把自己养得多差。

空调温度开得有点低，顾念真钻进被窝。

“这个应该是我刚出生。”

和一般的小孩不同，许安然出生时不是皱巴巴的，反而很白嫩。

再往后翻，几乎许安然每个节点都有照片记录。百日，周岁，生日，上学，舞台……哪怕是在奶奶去世以后，依然有人记录着她的成长。

但也依然，照片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她的父母。

很多照片的右下角都有标记，字迹变了，称呼从“阿谰”变成“许小姐”再变成“许医生”，应该前面是奶奶记录，后面则由袁策记录。

中间有几张照片穿插其中，字迹清秀，倒和许安然的字有几分相似。

『桃儿和火儿的第一次旅游。』

照片里的两个人，一个是许安然，另一个，有些像沈灵。

“这个是？”

“我和沈灵。桃儿是她给我起的外号，火儿是我给她起的。她高中的时候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炸。结果她说炮仗不好听，所以叫她火儿。”

原来是这样。不过现在还真看不出来那个文质彬彬的沈院长沈老师在以前是个炮仗。

“那你呢？”

“我？”

许安然的脸脩一下又红了。

顾念真大概猜到了。

她努力忍住不笑，但显然没有成功。

“顾念真！”

许安然气急败坏，但又没有一点办法。

“不就一个外号嘛，我就不信你上学的时候没有外号。”

顾念真回忆一下，她上学时似乎还真没有外号。除去“顾念真”还有其它带有职业色彩的称呼，那就只有崔铮叫她的“阿念”。

“那这算不算你和沈灵的专属称呼？”

“你要是这么理解倒也没有问题。”

顾念真往许安然那边挪了挪，脸贴着她的脖子。

“我也想要一个我们之间的专属称呼。”

许安然破功。

“你幼不幼稚？多大了还专属称呼。”

“你和她都有，我也想要。”

顾念真这是……在撒娇？

她靠着她的肩膀，半躺在她身前，许安然一动也不敢动。

“那你自己想。”

顾念真倒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阵。

“许安然……肯定很多人叫你叫安然，那……安安，然然，安宝，嗯……”

许安然打断她，在她脑袋上轻敲一下。

“你给小孩取名呢？”

也是，这名字太小孩了。

“那……你想一个。”

“叫姐姐。”

许安然不假思索。

姐姐。

顾念真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但就是叫不出口。

“不行，叫你小安吧，你叫我叫阿念。”

许安然给她投去一个嫌弃的眼神。

“小安挺好听的。”

“好听个头。”

“小、安？”

顾念真已经迫不及待念出口。

许安然在她腿上踢了一脚。

“你还看不看照片了！”

她没否认，那就是同意了。

顾念真心里乐开花。她重新坐正身子，接着看照片。

翻到其中一页，许安然突然就用手遮住。她慌慌张张，事实是顾念真甚至都没看到是什么照片。

“什么？”

许安然把相册合上，放回床头柜。

“今天就先看到这里吧，快去睡觉。”

但顾念真还是想看。

“那张是什么？为什么不给我看？”

许安然睁着眼睛看着她，眨了眨。

“你有腹肌吗？”

顾念真挑眉。

“怎么？想看啊？”

许安然的脸又红了。

“谁要看了。”

她偏过头，一下不知道干嘛，于是拿起了手机，刷视频。

视频在放什么她一点兴趣也没有，手指麻木地滑动着屏幕。

顾念真一脸坏笑。

“亲我一口我就给你看。”

“切，谁稀罕。”

顾念真翻了个身，双手撑在床垫，把许安然锁在了自己和床头之间。

许安然手里还拿着手机，锁屏，贴着自己身前，茫然地看着她。

“你……”

尾音尽数湮灭在吻里。

错愕，无措，到回应和配合。

顾念真松开了她，坐回去。

“你昨天才……”

“昨天是昨天。”

她撩起自己的衣摆。

“好了，现在我可以给你看了。”

许安然想装作毫不在意，但眼神还是不自觉地往那边递。她扫了一眼，六块。

之前还健身的时候，巅峰时期，也没有六块。

刚才她遮掩的那张照片，就是她巅峰时期拍的。那时候年轻，总想炫耀。

她咬着下唇，手指轻轻在她脐周触碰。

顾念真感觉酥酥麻麻的，身体像是有微弱的电流走过。

不知怎么的，有点紧张，小腹随着呼吸规律起伏。

“你……”

顾念真打断施法，抓住她不太安分的手。许安然整个掌面覆着她的小腹。

她一下就把手抽了回去，躺进被窝。

“该睡觉了。”

“好。”

顾念真放下下摆，也躺进去。

“你……是要和我一起睡？”

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