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尾,撑着额头。
由于昨天我一和止水对视就紧张得不停喝果汁结果肚子绞痛导致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作为一个同时拥有根部和暗部履历的忍者,我承认我实在是太弱鸡了。
昨晚……
昨晚我好像答应了止水和他一起去南贺川看看来着?
靠!要是我再次穿过去遇上那个丧心病狂的小止水那不就GG了吗!
所以我可以不去吗=_=
但是,大止水的意思是想去调查一下我口里所说的时空漏口是怎么一回事儿,这当然也是我想要搞明白的事情。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一开始我也为此查找过许多文献,但也无果而返。
嗯……感觉我好像遗漏了什么……
对了!最最开始的时候,是止水出村做长期任务之前和我说的一句话,原话是「鹤让我给你带一句话,她说,有空的话,去南贺川看看」,于是后来我去找了鹤,鹤却说她并没有让止水给我带任何话,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里,而我的调查也因此而中断了。
我当时的结论是止水想让我去南贺川,但他却谎称是鹤让他给我带话。而现在看来他似乎也不清楚这时间穿越是怎么一回事,所以??
似乎越来越混乱了啊。
简直就像调查一起案件,本来是一起非常简单的入室抢劫案,快要收尾的时候,却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嫌疑人。
不过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总有一个人说了让我去南贺川看看这句话。
止水和鹤都否认这句话出于自己之口,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谁让我去南贺川?那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光想这件事情就想得我脑阔疼,看来我果然不适合当一个脑力劳动者啊。
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把我从思考中拉了出来。
「谁啊?」我问。
「我,止水啊。」门外的声音回答道。
我把门打开。门外人看见我,扬起一个我熟悉的微笑:「去南贺川吗?」
「嗯,走。」
——————————
「你难道不急吗?」我看着坐在我面前的止水,忍不住出声问道。
他大早上的来找我,说是去南贺川,结果硬是把我拉到这里吃了一顿早饭。
「急?再急也要吃早饭啊。」止水说着,咬了一口手中的饭团,然后又喝了一口热茶,细嚼慢咽,果然是一个讲究人。
即使是细嚼慢咽,他手中的那个饭团也很快下去了一大半。而我手中的那个饭团,虽然我也啃了很久,但它好像依然是原来的那个饭团。
感觉自己实在是没什么胃口,我撇了撇嘴,将手里的饭团伸给止水:「我吃不下了。」
「吃不下了?」
「嗯,最近胃不太好。」
他把我的饭团接过去,咬了一大口,咽下之后,用一种似乎是关心的眼神看着我:「那你要喝粥吗?我记得这家店也有粥卖。」
我摇摇头:「我不喜欢喝粥。」
「哎,那好吧,不过等下肚子饿了要和我说哦。」
「……知道了。」我抽了抽,这个止水还真是爱操心啊。
吃完了早饭,向南贺川前进的路上,我再三抓住止水的袖子和他强调道:「我这次真的不想再穿越过去了。」
「难道阿伦每次去南贺川都会穿越吗?」
「嗯,可以这么说。」
「你穿越到了哪里?」
「木叶还是木叶,时间却变成了几年前。这穿越也没什么规律可循,所以……不好说。」
我们很快就到了南贺川。
「这就是你每次穿越之前来的地方吗?」止水四下张望了一下。
「是的,但这只是大多数情况下。有几次我是在别的地方穿越的——你抓我抓的这么紧干嘛啊止水。」我有些不满地瞥过他抓着我胳膊的手。
「啊,你说你这次不想再穿过去了啊,所以我抓你抓得牢一点。」他一脸无辜。
「但是你这样让我很难走路啊。」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啊,我抓的是你的手臂,又不是你的腿。」
「……难道你还想过抓我的腿吗!靠止水你个变态离我远点!」
「喂喂喂,不要随便叫别人变态啊。」被贴上变态标签的止水顿时变慌了,但是依然没有放开抓着我的手,「别闹,小心从这里掉下去。」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低头看了一眼,就发现自己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悬崖,摇摇欲坠;而悬崖下面,是大片大片浓稠的白色雾气……
从南贺川掉落的恐惧再次蔓延上来。
我的腿一软。
要不是止水一直抓着我的手臂,我几乎就要跪倒在地上。
「诶?你这是恐高吗?」止水睁大了眼,眼神里夹杂着点戏谑。
「不是。」我摇了摇头,看向止水,他的脸色红润如常,不见一丝异样。
我刚刚跪下来,并不是因为恐高而腿软,而是我感受到了,我居然又又又双叒叕穿越了!而且这次好像还连带着一个看上去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止水……
止水将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之后,也发现了周围景物的不同,他疑惑地蹙眉,视线兜兜转转,最后转回了我的身上:「这该不会就是……」
「没错!骚年!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打了个响指。
「……起码让我把话讲完啊阿伦。」止水搔搔脑袋,站起身,似乎是要感受一下这个时空和原来的有什么不同,「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穿越吗?」
「嗯,你感觉如何?」
「我感觉……好像没啥感觉啊,除了这里季节和原来的不同。」
我抱着手臂,看着他,因为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奇怪的地方:要是止水和我一起穿越过来了,那是不是说,这里等一下就要出现两个止水了……
我囧了囧,因为我一想到同时出现两个止水,脑子就开始不停思考大止水到底能不能把小止水杀死这样无聊的时空问题。
因为,时间若是被扰乱,那么原来的「因」与「果」,也不再是一环接一环,「因」能决定「果」,「果」也将能决定「因」……
所以我把止水带过来这一举动还把事情弄得更加复杂了??
算了我不管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我拍拍止水的肩膀:「喂,等下你掩护着我点啊。」
「啊?掩护?你要躲什么?」
「躲止水。」
「我?我不就在这儿吗?」
「不是你!是小时候的你。」
「呃,小时候的我对你做了什么……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止水惊恐地捂住了张大的嘴。
骚年你的反射弧好长啊=_=
「活的、小的我吗……」止水呆愣了几秒,忽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等一下我该怎么做啊阿伦!等一下我真的会见到以前的自己吗!」
「我不管,反正等一下你看着办。」
「等等等等,听你的语气,好像过一会儿一定会碰到以前的我啊?」
「……我可没这么说,你不要乱讲。」
其实他说的没错,每次穿越我都会遇到以前的止水。这让我感觉上天在跟我开玩笑一样。
不对,与其说是像在和我开玩笑,不如说更像是在尝试告诉我什么。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必须让我知道的信息,被我遗漏了。
我看着止水,内心在努力回想着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止水却东看看西瞅瞅,对所有东西都表现出一副很大兴趣的样子。他走到一块地方,脚在土面上踏了两下,突然很兴奋地说道:「阿伦你看,这里是我和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我完全没有听止水讲过去他和鼬的初遇的情景,因为我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止水身后突然出现的那个小身影上。
我慢慢地蹲了下去,直到那两道带着愤怒、惊讶、疑惑的视线被我面前这个止水的魁梧的身躯完全遮盖住。
「阿伦你怎么了?」止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回过头去——
我蹲在地上,毫不意外地听见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