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脸呢?搞不好已经上通缉令了吧——不,是肯定上了。」
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当年我被送去灰岛后,木叶那帮老东西是怎样一个倾尽全力地塑造我的反派形象,大概是恨不得把我画成吃小孩的妖怪,贴满全村公告栏。更别提灰岛还有团藏的眼线。那老狗怕是早就收到我越狱的消息了。
麻烦。
真他妈麻烦。
而大蛇丸显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四年过去了,你总归长大了一点。实在担心,就戴个口罩。」
……好吧,算你狠=_=
我低头继续翻那本《木叶摧毁计划书》。
越翻越觉得不对劲。
我往后翻了几页,又翻回目录,再确认一遍。
没有。
「……团藏呢?」我合上卷轴,抬头。
「嗯?」大蛇丸微微歪头。
「作战计划里,没有关于志村团藏的安排。」我语气尽量平静,但是脸上估计已经开始露出不爽的表情了,「你不是会帮我处理一下?」
他笑了,一脸“我就知道”。
「杀团藏,是你的目标,不是我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我盯着他,他也盯着我。
……妈的。
「那个……求求呗。」我别扭地请求,语气近乎不要脸,「顺手的事。」
大蛇丸发出一声轻笑。
「顺手?」他指尖敲了敲桌面,「三代目已经足够麻烦,你觉得我还有余力替你清理私人恩怨?况且我早和你说过,团藏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当然知道,那老东西要是好杀,我至于被关去灰岛四年?
「行吧,」我忿忿地一屁股摔坐回椅子上,「那我自己搞。」
我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
「只要找对方法,没有老娘搞不死的人。到时候我提着他人头回来,他手臂上的写轮眼我可要卖五十万两一颗,你可别指望我给你一个熟人价啊。」
大蛇丸笑意更深了,看着我,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知道吗,阿伦,」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拖得很长,「你变了很多呢。」
「比如?」
「还记得当年你第一次见我,那时候你怕得不得了,讲话都会咬舌头。」
啊,确实,那是多久以前了,我记得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屁孩,一次外出执行根部任务,好死不死遇到了大蛇丸,看他吐着个长舌头差点没吓yue出来。
「还好吧,现在也怕,特别是您展示猪肝的时候,」我搔了搔头发,「但我得装作不怕,不然就不酷了。」
大蛇丸笑了,笑得老开心了。
「不酷,」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有意思。」
我倒是有点后悔说这句话了。
「好了,」大蛇丸收起笑容,重新坐直,「总之计划就是这样,三天后,你、兜和赤铜铠一起去木叶,」
「哦。」
「记住,」他盯着我,狭长的蛇目危险地眯起来,「你的任务目前是潜入木叶作为眼线,不是杀团藏,那个老家伙,不是你现在能对付的。如果你想见到木叶崩溃的那一天,就别自作主张。」
……吗的,这条蛇是能读心吗汗死我了=_=b
我敷衍了几句,站起身,慢吞吞挪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住了。
「大蛇丸大人。」
「嗯?」
「我会好好报答您的。」
「用你那五十万两一颗的写轮眼报答么?」大蛇丸毒舌地呛了我一句。
……这条蛇果然是很在意那写轮眼的吧!啊喂!
「行了,少说五十万两,就是五百万两我也买得起,但前提是你不找死,不然最后我没处给钱去。」大蛇丸摆摆手。
「……我没打算活到最后,您是知道的,我就一找死的疯狗。」我不自觉握紧了门把手,转头扬起一个不那么灿烂的笑容。
「可别告诉我您终止我的手术,只是因为怕我醒来后不高兴啊。」
「那就让我看看吧,疯狗最后是怎么咬人的。」
我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了止水。
「止水?当然不能让他参加。」
我的肩膀松了一下。
「……为什么?」我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他的写轮眼太显眼,容易暴露,而且我不确定他会不会配合。」
确实,摧毁木叶的计划,最好烂在土里也别让他知道。
如果知道了……他宁愿在跳崖之前就把我掐死吧。
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我攥着卷轴,手按在墙壁上,指节泛白,额角发烫,砰砰直跳。
……真的要开始了。
摧毁木叶。
我等了四年。
四年里我在灰岛数墙上的划痕、数日出月落、数自己到底还剩多少人性。
在角斗场里倒下又被逼着爬起来,质问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木叶还没有被摧毁。
是的,我要毁灭木叶,因为他们先毁了我。
他们制造了我,忌惮我又试图抹杀我。他们利用啊操控啊,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后,把所有脏血都泼在我身上。
——行啊,既然你们决定我是恶人,那我就当给你们看。
我捂住眼睛深呼吸,然后继续向前走。
一步。两步。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越来越快。
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在奔向什么。
还有三天。
三天后我就能看到木叶烧起来,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跪在地上,看到那虚假的火之意志在废墟里熄灭。
我将平静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