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虞今岁打了一通电话过来,许是察觉到书棠状态不太好,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
“嗯,你说。”书棠掩唇,无声地打了个哈欠。
“杨璐竹和姚宁认识。”虞今岁提着包往外走,“姚宁是杨璐竹的学姐,大一的时候推荐杨璐竹进了学生会,俩人的关系一直都不错。毕业后,杨璐竹谈了恋爱还未婚先孕,可我问了他们单位的同事,从没看过杨璐竹的男朋友来接过她。”
书棠困意全无,盘着腿坐在床上,“杨璐竹的男朋友?那姚宁呢?他们毕业后还有联系吗?”
“联系的不多,而且姚宁那会说是身体不太好,回了老家养病,再后来就是生时绪的时候了。”
书棠从前偶然间听时绪的奶奶提起过一起,姚宁和时安是酒后乱性,时安给了钱可是她不收,几个月以后挺着个肚子非要嫁进来。
按道理来讲,时家这样的家庭,姚宁生下孩子后应该会立刻给孩子做DNA,时绪既然留下来了,那说明是时安的亲生儿子错不了。
但...
一想到昨晚姚宁电话里说的那些,书棠的眼前就一片眩晕。
那哪里是对亲生儿子说的话?
“你现在还好吧?需不需要我去陪你?”虞今岁单手打着方向盘,听到电话那头没了动静,“网上现在安静多了,那个秦永明怎么样了?警察联系你了没?”
“昨晚来的。”书棠的食指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也没什么事了,暂时还没有再找我。你今天不是有排班吗?去工作吧,我这边没事。”
挂了电话,书棠“扑腾”一下倒在床上,连带着打了个滚。
上下眼皮困得直打架,脑子里乱糟糟的。房间里焚着安神的熏香,味道清新凝神,书棠躺着躺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飘起了雪花,漫天大雪犹如鹅毛一般铺满了这座繁华的国际都市。
书棠脸颊睡得红红的,身上出了汗,发丝全都黏在脖子上,很不舒服。
她坐起身,随手把被子扒拉开。
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雪花有几片完整的落在玻璃上,她走近,支付隔着玻璃板轻抚那片晶莹。
前几年下第一场大雪时,她总会叫着时绪去吃一顿铁锅炖大鹅,今年也不知是怎么了,这都已经数不清是第几场大雪了,连个鹅毛自己还没见着。
从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时,桌上的早餐已经凉透了,书没什么胃口,咬了一口包子只觉得反胃,极为艰难的咽了下去。
忽然,门外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
是那天的两个民警。
书棠拉开房门,果然看到一高一壮两个人现在房间外不远处,孟芷正在和他们交涉,在听到开门的动静时,三人齐刷刷的看过来。
“刘警官。”书棠点头打过招呼,主动向前,“您是来找我的吗?”
“是,可能得麻烦书小姐跟我们走一趟了。”
孟芷有些心急,“警察同志,那个,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哦您别激动。”民警先对孟芷安抚了一番,“秦永明已经交代了自己作案的动机,但这个动机,可能会牵扯到多年前的一起车祸事件。”
书棠没问,光是听听就知道这起车祸指的是什么。
果然,最后还是跟秦永明母亲车祸去世的事扯上了关系。
“那起事故,牵扯到了书小姐还有书小姐的家人,但由于您的家人目前并不在华城,所以只能先来找书小姐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书棠也没拒绝,刚刚醒过来时手机里已经有了书珩的消息。
他连夜飞过去,叫了几个人把那个肥头大耳的樊成功逮了回来。幸好时间卡的准,他们那般专机还能顺利的降落。
只是离开前,书棠争取了一些时间,又悄悄来到了病房。
护士在里面换药,书棠放轻了脚步走近他,没敢离他太近,只远远的看着。
日光穿过厚厚的云层,透过病房磨砂玻璃窗漫进来,落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