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两列宫女便手捧金盘而入,将托盘上齐齐放着的桂花烤奶一一摆在众人桌前。
沈棉棉跟在两名宫女中间,一进门便瞧见沈家二老正在暗处为她打气。她往前走了一步,朝陛下与皇后娘娘行礼。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正好瞥见谢远潇嘴角噙着一抹笑,注视着她。
她收回视线,全当没看见那人,专心向众人介绍饮品:“此饮品名为月桂凝枝,是臣女在望城赏桂之际,偶得灵思,方得此佳饮。”
她一边说一边接过宫女盘中的桂花烤奶依次双手奉上。
见皇帝接过竹筒,众人也都迫不及待开始品尝。
“桂花清甜,奶香浓郁,清和郡主好巧思啊。”
“陛下谬赞。”
沈棉棉正要退回席中,却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掌声。
众人循声望去,谢远潇正捧起竹筒站起身,自席间走上前来。
满座全都安静下来,殿中气氛瞬间凝重。
谢云裳下意识起身,却被陈生压住肩膀。他摇摇头,用眼神告诉谢云裳见机行事。
沈棉棉在宫宴之前便同谢瑾渊说过,她之前偷听到李清风与谢远潇的谈话,要在中秋宫宴上刺杀陛下。
谢瑾渊得知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便向陛下传递消息,如今整个清宴殿外早已被御林军重重把守。
“陛下,本王能否同郡主闲谈几句。”
“皇叔请便。”
“本王在边境之时便听说陛下为先皇后翻案,顺带封赏了一位清和郡主,不光琴艺出众还做得一手好……嘶,”他敲了敲脑袋,才接着开口:“对,奶茶。”
沈棉棉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旋即微微欠身:“恒亲王过誉,沈璃哪儿有这么厉害。”
“清和郡主居然识得本王?”
“出席宫宴的宾客,臣女自是见过画像的。”
“郡主见到本王有些紧张。”
废话,差点儿就说漏嘴了。
谢远潇环顾一圈,指着一处空位发问:“怎么不见本王那小侄儿?”
话音刚落,谢瑾渊便抱着琴自殿门而入,一把将沈棉棉护在身后,将琴放回到她手中,冷着脸朝谢远潇行礼:“皇叔,好久不见。”
沈棉棉盯着谢瑾渊,双眼微微放大。
他居然还换了一身衣服!
也是一套月白金丝,袍角绣着桂花纹样。
“瞧瞧,侄儿还是这般不爱笑。”
“生性如此。”
谢瑾渊上前一步:“陛下,清和郡主不光准备了这月桂凝枝,还为宫宴特地准备了一首琴曲,臣弟已为郡主取来了琴。”
皇后娘娘见机在陛下耳边附和:“是呀,云裳昨日一早便从我这儿讨走了凝霜琴。”
“甚好。早闻郡主琴艺极佳,那朕便洗耳恭听。”
谢瑾渊示意他回座:“还请皇叔就座聆音。”
谢远潇发出一声冷哼拂袖落座,手肘支在膝头,面上虽然依旧带笑可眼神却沉了下去。
琴师上前为沈棉棉支起琴,沈棉棉缓步走到琴案后铺展裙摆坐下。
“别担心,有我陪你。”
话音刚落,沈棉棉便瞧见乐师双手呈上一只玉箫。她还未反应过来便看着谢瑾渊将玉箫举到了唇边。
这是,要与她合奏?可二人从未练习过……真的能配合好吗?
箫声响起,没有时间再让她犹豫。沈棉棉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同时拨出了第一声琴音。
琴声悠扬,没想到谢瑾渊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寻来冰丝。
琴声与箫声交织在一起,声声相契,浑然天成。
沈棉棉一刻也不敢分心,全然没看到谢远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待最后一抹琴音淡落,谢瑾渊缓缓放下玉箫,满座爆发出一片赞叹与掌声。
沈棉棉一抬头刚好对上谢瑾渊的目光,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谢远潇也跟着众人鼓掌:“好,好一个琴箫合鸣,若是本王没记错,这首琴曲原是淑太妃所作吧。”
“正是母妃。”
“小侄儿可知,这琴曲可是你母妃用那在故去的先皇后宫中寻来的残谱,重谱而成。”
此话一出,满座唏嘘。
沈棉棉深知谢瑾渊的母妃是他的一出逆鳞,见谢瑾渊情绪不对,当即起身紧紧攥住他的手,附耳轻语:“谢瑾渊,他就是要故意激怒你,别中计。”
“我自有分寸。”
谢远潇见目的达成,转而又看向沈棉棉:“对了郡主,方才本王还有话同郡主没说完。”
“郡主这甜饮本王在边境从未尝过,夜朗国君赫连曜素爱甜食,不日便是星祀节,特邀本王出席,不知郡主可愿随本王同去,叫夜朗众人也尝尝这月桂凝枝的美味。”
沈棉棉当即愣在原地,神色明显多了几分犹豫。
系统刚发布要跨国开奶茶店,机会就被送到了她眼前。若是放在十日前她一定会答应,可她如今知道了谢远潇的底细,自然是有阴谋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