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晴!”叶紫惊呼一声。
陶腾回过身,抱起简晴,让她的头依在自己的臂弯,白大褂上蔓延出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敢摇她,也不敢叫她,就这么跪在地板上,看着她紧闭的双眼。
“陶腾,你在干嘛?快送简晴去急救!”叶紫冲他喊道。
“对,对对。”□□的丈夫随声附和。
“你别吓我,你别吓我。”陶腾拨弄着简晴的头发。
“陶腾!”叶紫看陶腾状态不好,于是拉住□□的丈夫,“陈先生,过来帮忙。”
“好。”
□□的丈夫想从陶腾怀里抱过简晴,却被他推倒在地。
“别碰她!”
陶腾的嗓子里一声低低的怒吼。
他缓慢的起身,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我告诉你,如果简晴有什么事,我宁可不当这个医生,也绝不放过你。”
“快走吧。”叶紫已经拉开了病房的门。
陶腾三步并作两步,匆匆赶往脑科急救室。
怀里的她呼吸均匀,眉头微蹙,长发如瀑布一般淌下。
身后,叶紫拨通了脑科主任的电话。
“欧阳主任,麻烦了。”陶腾温柔地放下简晴。
“陶主任,放心吧,我们会尽力。”欧阳主任说。
“陶腾,咱们出去等吧。”叶紫拍了拍陶腾的肩膀。
“不,我在这里陪她。”陶腾斩钉截铁地回答。
“可是……”
“叶医生,让陶主任留下吧。”欧阳主任说完,递来一身防护服。
“那好吧。”叶紫俯身对陶腾说,“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
简晴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陶主任,接吧。”
陶腾摘下手套,接过手机。
“死丫头,从昨晚到现在一直不和我联系,是不是和那个臭小子……”
“叔叔,是我,我是陶腾。”他心情复杂地打断了简爸爸。
“臭小子?”
陶腾“嗯”了一声。
“简晴呢?”简爸爸坏笑着问。
“她……”陶腾语塞。
“算了算了,难为情就不要说了,我都懂。”简爸爸语气轻松。
“叔叔,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嘛,臭小子,好好陪着我闺女。”
“叔叔……”陶腾几乎要说出实情。
“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们了。”简爸爸嘻嘻哈哈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连续的“嘟”音,陶腾说,“对不起,叔叔。”
“陶主任,从脑部CT来看,简医生的后脑受到重击,我们已经清理了伤口,目前的结果显示,没有内出血的情况。”欧阳主任边说边把CT片装进档案袋中。
“那她为什么还是没有醒过来?”陶腾的喉头动了动,“会不会留下什么伤疤或者后遗症?”
“确实有一小块玻璃碎片扎入头皮,但是不深,缝合之后,没有大碍。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敢多做保证,一切还要等简医生醒过来之后,再做个全面检查。”
虽然欧阳主任的一番话说得很含糊,但对陶腾来说,这是个好消息。
他微微抬起头,淡淡说了句,“谢谢。”
办公室的门被拉开。
坐在长椅上的叶紫条件反射般的站起来。
“怎么样?”她急着问。
陶腾挨着叶紫坐下来,疲累的捏捏鼻梁,长舒一口气。
“不算太坏。”
“别太担心,简晴会没事的。”这是叶紫唯一能想到的一句安慰。
毕竟,他脆弱的样子,她很少见到。
“我去病房看看她。”
“要不要我陪你?”叶紫问。
“替我去看看□□吧,经过刚才的事,她应该不敢再闹腾了,但我怕她情绪不稳定,会影响刀口的恢复。”即使在这样的时刻,他的心里还是装着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