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太好?”
“回头我把报告单拿给你。”俊波看了眼表,系好西装纽扣,“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面试。”
“你先告诉我,严不严重。”陶腾站起身,和俊波比肩而立。
俊波微微低头,轻声一叹,“有复发的迹象,不过是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陶腾虽然神色未变,可心却紧紧揪着。
“你跟她讲了?”
“你知道的,我从不瞒她。”俊波又喝了一口咖啡,“谢谢你的咖啡。”
陶腾摸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拨出那个号码。
扬手跟侍者要了一杯新的咖啡,浓浓的奶香味并不是他喜欢的味道,可他竟觉察不到。
妇产科的面试由徐樱和杨俊波坐镇,来参加面试的除了周岚,一应是应届毕业生。
“周岚这孩子不错,一会儿,你考考她。”徐樱跟俊波耳语了一句。
俊波翻看着面试者的资料,将目光锁定在周岚的照片上。
著名医科大学研究生毕业,有三年的临床经验,科研方向是不孕不育。
“看来您是想填补咱们仁雅在不孕不育这方面的空白。”
“没错。”徐樱连连点头,“我打算成立一个科研小组,专攻这个方向。”
“不得不说,您依然是妇产科的主心骨。”俊波整理好文件,“那我们开始?”
“开始吧。”
俊波拨通隔壁候考室的电话。
“喂,护士长,带第一位进来吧。”
三十秒之后,护士长敲开了房门,一位学生气十足的眼睛妹走进来。
“老师好。”她怯生生地说。
“黄琳琳?”俊波注视着她。
“是。”
“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
“好。”她清了清嗓子,“我叫黄琳琳,毕业于xx大学的研究生,曾经在建国医院实习过三个月,实习期间跟过两台重要手术。”
“嗯。”俊波摆弄起手中的钢笔,“一些太刻板的问题我不想多问,我倒是想要听一听你对建国医院的评价。”
“啊?”俊波的问题显然不在黄琳琳的预料之内,她有些局促地摸摸耳朵。
“不用紧张,随便聊聊。”徐樱出言安抚。
“其实建国的医生团队也都很年轻,可是他们的行事风格尤其是对这个行业的严谨和敬畏,在无形中为我树立了一种规范。在他们的办公室里,听不到医生的闲聊,只有学术探讨。手术室里也一样,只要主刀医生一声令下,就只剩下冷器物相互碰撞的声音。这是我眼睛看得到的专业。”黄琳琳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对着徐樱和俊波鞠了一躬。
俊波侧身和徐樱交流一番。
“黄琳琳,你的面试结束了,请回去等我们的通知。”
周岚是第五位走进面试厅的,和前面的几位不同,她完全不紧张也不为对方抛来的问题担心。
“徐副院长好,杨副主任好。”
一声简单的问好,让徐樱和俊波同时把关注点落到她的身上。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和职位?”徐樱饶有兴致地问。
“这好像不难吧?因为我提前来了一会儿,在医院里转了转,顺便也看了宣传栏上各位领导的简介。”周岚落落大方地应答。
俊波笑笑,“都去哪里转了?”
“很想去手术室,可是没有权限。”周岚耸肩道。
“我看你的简历上写着,你之前一直在北京的医院就职,冒昧问一句,为什么会选择来上海发展?”
“我爱冒险,而且相对于传统医院,我觉得仁雅应该能在专业方面给我更多的自由空间。”
“在不孕不育领域,我们医院处于入门阶段,你来之后,一切科研都要从头开始。”徐樱极其认真的说。
“徐副院长,既然我来了仁雅,那么我之前的科研成果也一定会跟我一起过来。”
周岚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自信,让人无法拒绝。
徐樱没有犹豫,当面宣布了她的面试结果。
毫无疑问,周岚成为了仁雅妇产科新的一员。
夜里,简晴面朝大窗朦朦胧胧地睡着,一只手从身后慢慢抚过她的肩头,一路向下到还未凸起的小腹,搅得她心神荡漾。
“睡了吗?”他声音极轻。
“怎么了?”她没有回过头,眯着眼睛抓住了他的手。
见她有了回应,陶腾伸长另一条手臂,让她的头枕上来。
简晴本想不理他,继续睡去,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蹭到他怀里。
他干巴巴地笑了笑。
“只能抱,不干别的。”她和他约法三章。
陶腾没有答应,只是紧紧贴着简晴,嗅她的发香。
她想快点找到个话题聊一聊,来平复越来越快的心跳。
“那个……今晚的饭菜合口味吗?周岚点的虾不错。”
听她声音颤抖地胡乱问些不相干的问题,他环着她腰的手一紧,“我没有吃饱。”
“那……要不要吃夜宵?”简晴试图掀开被子。
陶腾捧着她的脸,借窗帘缝隙间透出的点点月光,寻找她的两片唇。
她主动献上个青涩而短暂的吻,把缠绵悱恻的浪漫气氛拉回现实。
“你不是饿了吗?我去给你热杯奶。”
“简晴。”他拉一拉歪歪斜斜挂在身上的睡衣,拧亮了台灯。
简晴的长发洒在肩上,面色潮红,眼神闪躲,娇羞的模样让陶腾想起了他们的新婚之夜。
“我一会儿就回来。”她急需要喝一杯凉水降一降被他撩拨起的体温。
他捏捏她的脸蛋,“咱们都结婚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我……”简晴把散发别到耳后,“还说呢,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偏要惹得人难受。”
“好啦好啦。”陶腾用被子圈回她,“我错了,我错了。”
“我真的想喝水。”她老实地靠在他身侧。
他偏过头,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给。”
她闷着头灌了两口水,这才抬眼看他。
“领导,还要我给你上一堂保胎课吗?”
他也觉得自己刚才的歪心思动得有些荒唐,于是微笑掩过,“简晴,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说。”简晴背靠在床头,安安静静地听他说话。
“我想拿回孩子的抚养权。”陶腾语速很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