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磊双手紧揪自己的头发,“我想了很多,我真的想了很多……”
“你不用想那么多,你只需要知道,她是你的爱人,你真真实实爱过的人。”陶腾伸出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我要去病房,用不用把陶主任叫过来?”周岚坐到床尾,帮简晴盖好被子。
简晴无精打采地摇摇头,“有位病患突发高烧,他应该在和外科医生会诊。”
“那我留下来陪你吧。”周岚解开外套的扣子。
“不用了,我在这里睡一觉。”
“你自己能行吗?”
“打了安胎针,我心里就踏实了。”简晴的语速慢下来。
周岚把解开的纽扣又一一扣上,“我可要再嘱咐你一句,不要做强度太大的工作,尽量少上手术台。”
“我知道了。”
“手机就在桌子上,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
简晴灌下几口白水后,头枕着手臂闭上眼睛。
这一觉,她睡得很安稳,没有人来打搅她,也没有人喊她上手术台。
直到凌晨四点钟,在手机的震动声中,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是陶腾打来的。
“喂……”
“有病人?”他问。
“没有,我有点累,在这儿睡着了。”简晴转移了话题,“周霞怎么样?有好转吗?”
“她……她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对于周霞的病情,陶腾一句带过,“不说这个了,我现在过去找你。”
“好啊,你来吧。”简晴边说边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周岚也是在这个时间敲响了陶腾办公室的门。
“请进。”他刚脱下白大褂,准备到检查室找简晴。
“陶主任,不妨碍你吧?”周岚微笑着问。
“有事吗?”陶腾拿起桌上的果汁,递给周岚。
“我晚上不喝这个。”周岚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接过了果汁,“我知道你一直在病房,所以现在才来找你。”
“听你这语气,是有重要的事?”陶腾翻开夹着宫颈癌相关资料的文件夹。
“我就长话短说吧,五个小时之前,我给简晴打了一支保胎针。”
“你说什么?”
“她太累了,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手边的一摞文件夹倒地。
“你……你没事吧?”周岚弯腰拾起文件夹,整齐地摆回桌上。
“我知道了,谢谢。”陶腾平静地说完,便夺门而出。
去往检查室的路上,他还在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可见到简晴,他却什么都没说,把她抱起来,一脚踢开了门。
“哎,干嘛?”简晴像只受惊的小鸟,缩在他的怀里。
“别说话!”
陶腾就这么板着脸,把她抱到更衣室,“去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你都知道啦?”简晴小心翼翼地问。
“你还想瞒着我,是吗?”
“不是,一点也不严重,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
“先兆流产。”陶腾字字用力,“这叫不严重吗?”
隔了一会儿,“对不起”三个字从简晴的嘴里冒出来,“我也害怕,我不是故意的。”
“简晴,是我害怕。”陶腾按住简晴的双肩,“我不敢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了,尤其怕这样的伤害来源于我,你知道吗?”
“我……”简晴被这番突如其来的表白搅的方寸大乱,她抓起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你摸摸看,小家伙没事的。”
陶腾的嘴角微动,他开始解简晴白大褂的纽扣,一粒一粒解到最后一颗,便褪下了她的衣袖,又迅速拉开衣柜门,取出简晴的大衣裹住她的身体。
“从明天开始,在家静养,我准你假。”
“嗯。”简晴点头,“我都听你的。”
陶腾打横抱起简晴,“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安排强度大的手术了。”
“放我下来吧,我没有那么虚弱。”
“刚刚不是说了全都听我的吗?这么快就要反悔?”
“我不反悔。”简晴还是从陶腾怀里跳脱出来,“可你别再自己吓自己,我会好好保护我们的孩子。”
陶腾打量着简晴泛白的嘴唇,“陶太太,你带润唇膏了吗?”
“啊?”
陶腾勾住简晴的脖子,把她搂到自己的胸前,一低头就牢牢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