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着嘴,表情有些滑稽可爱。他抿着笑将她揽进怀里,“知道为什么只有半袋吗?另外一半我送给了那个给你拿糖去的小姑娘,作为感谢。”
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坐在街心花园的长椅上,你一颗我一颗,笑得不亦可乎。小姑娘的外婆说他是个胆小鬼,追姑娘哪有这样的。
眼睛眨了又眨,她说不出话。摸索着环上他的腰,紧紧抱住。
她还是决定将这幅画送给向晴。谢杭送完画去楼下超市买日用品,回来只见餐桌上多了一盒草莓。
“向晴送的。”哪怕她再三解释画真不值钱,硬将草莓塞给了她。
摸索着手里的草莓,她忽然放进嘴里咬了口,舔了下唇,“我想画画。”
不知是第几次看着她一点一点用手掌丈量画布,用指腹读取颜料格下粘贴的盲文,却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
看着她一笔一笔艰难地勾勒出一颗鲜红的草莓,小心地点缀上一瓣深绿色叶片。天色越来越暗,她却仿佛浑然未觉。
她看不见时间,靠环境、感觉来分辨白天、黄昏、黑夜。也看不见双手沾到的和蹭上画布的颜料,更不知道画得对不对像不像。她只能等,耐心地等画干了再继续。
满意了,会用小号刮刀在边缘轻轻留下只有她能分辨的印记。
谢杭看了眼时间,悄悄躲进房间。她慢吞吞趿拉着拖鞋回来,他起身离开书桌,握住摸索的双手。
“困了?”
“你在干嘛?”
一秒的安静,他说:“在处理工作。”
她笑了,“几点了?”
“快一点了。”摊开她的掌心,谢杭皱了下眉,“没洗干净。”
她不满地仰起头,“嫌弃我?”
“嗯,嫌弃。”掐着她的腰直直地将她抱起,稳稳托住,他大步朝着浴室走去。
肥皂重新抹过,温柔洗净,又拿了牙刷给她刷牙。刷完亲一口,顺便检查有没有刷干净,虞宁宁受不了了,笑着缠上他的脖颈。
“你好烦。”
“拒绝退货。”拉过她的腿按在腰后,他轻轻啄着扬起的唇角,“抱紧,回房睡觉了。”
虽然什么都不能做,不妨碍他在她颈间蹭了许久。
“明天我想去店里。”
“头不疼了?”
“还有点疼,”老实说道,虞宁宁揪着他的衣服,“消肿了吗?”
谢杭抬起头拂开长发,仔细瞧了瞧,“青了,”说着,握着她的手小心碰触,“没完全消肿。”
“……不去了,”她抿着嘴,思索了下,“你帮我拿一幅画回来,我在家改。”
“哪幅?”
“《出港》。”
次日,谢杭下班带回的除了画、水果硬糖、草莓,还有沈影。
“课程安排好了,明早我去北京,周一回来。”
昨天才吵过架,今天仿若无事人一般来她家蹭晚饭,还要留在谢杭家过夜?虞宁宁不乐意地冷哼,“这张画我不卖了,也不要你改了。”
沈影呵了声,扭头将桌上的草莓灭了大半。谢杭无语,将他踹出了她家。
“你今晚睡哪?”
还有一个更令他无语的,咬着牙捏了捏胡言乱语的脸颊,“你说我睡哪?”低头吻了会,“洗澡吗?”
他把她洗得干干净净,吹干头发,上好药,“继续画,还是睡觉?”
“你怎么不问我一天都在忙什么?”
眉峰挑起,望了眼画布上多出的草莓,“忙什么?”
“画画和睡觉。”
蓦然失笑,他搂过她,“那你现在想做什么?”问题在他什么都不能做,不然还给她选择么?
“我想把画都卖了,”眨了眨眼,虞宁宁又笑道,“也有可能都卖不掉。”
“卖了?”谢杭不太理解。
“嗯,”她靠在他胸前,“想把小房间腾出来做画室,客厅摆张两个人的沙发。那面墙,可以装个电视。没事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看电视。你说呢?”
其实,他的那套房子和她家格局是一样的,她要的沙发、电视他的客厅就有。掌心包裹住指着对面的手,“要不,把画搬我那去,整理完再考虑卖不卖的事?”
她看着他,认真地听着。
“反正我也不住,客厅收拾一下,还有两个卧室足够放了吧?”
“那你在哪工作?”
“你屋里有网络有书桌,再放张椅子行吧?”就像读书时,写作业都窝在一块。
她却皱起了眉头,“你真要搬过来?”
“当然,”见她如此,谢杭不禁有些紧张,“说好的了,你不能再赶我走。”
她默了默,也没想到把他吓成这样啊?她闹得真的很厉害吗?思忖着,“那你的房子都给我做画室吧。”
她的房子里除了画、画具、颜料、书柜、沙发、餐桌和必要的家具再无别的,她不觉得枯燥是因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行。”
虞宁宁歪了歪脑袋,忽地笑开,方要伸手摸索,他已经主动环了过来。她轻松地搂上了他的脖颈,“搬来搬去不嫌累吗?要不,我住你那去吧?”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