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是影卫吗?
可惜,他的这份感情怕是只能维持到他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但就在白术思索是否要继续八卦时,对方却陡然换了个话题。
“尺脉充实,常觉腰膝处有力、尺脉由大转微,似有上实下虚之危,这两种症状在不足俩个月的时间里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由此阁下可能得出什么?”
“第一种说明……”
说到医术上面的事情,白术十分自信地开始答话,可他当即便觉得不对,“话说云六郎心仪之人也是医者,不知她是何见解?”
见白术起了疑心,陆昀便实话实说,总归这件事情自己是一定要知道答案的。
“只说可能是得了急病。”
白术思索片刻后,摇头否定,“不足俩月便出现内伤骤虚之证……多思、误服、纵欲、过劳,这四种你可能确定那人是否有沾?”
对于这个问题,陆昀一时也拿不准,最终还是跟从心底里的声音回答。
“那人是位医者,平日里多为酒楼的伙计义诊,你方才说的那四种我自以为应该不是。”
话落,白术垂眸斟酌一二,就连再次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些谨慎。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此人中了慢性毒药。”
“中毒?!”
陆昀闻言有片刻诧异,似是不敢相信,但又想当即确定,“什么毒?”
话音落下,白术却久久未答。
最终只说,“此事待我今夜回去好生细想一番,对了,此人是你什么人,眼下又是个什么情况?”
本想随意编个人物给他,但一想到将来白术有可能会与江怀夕谈及此事,陆昀还是一五一十地说出。
“是她童年玩伴的父亲,五年前便已去世。”
那便是五年前就会出现的症状,可既是玩伴,又为何强调童年,难不成这期间有过分离?
白术直觉这其中有不对劲,想想这云清有一句话还是说对了。
“好,我记下了,待我想通之后再找你叙话。”
而在白术离开后,陆昀也很快走回了屋内。
可他内心深处的那份焦急,却并没有因方才的谈话而减少半分,反倒是又添了几分。
而在同一时间内在严宅靠近巷子的小门处,其斜对面有一间闲置了许久的宅子。
却在下一瞬只见墙上的北窗竟被人缓慢地从里面打开。
月光透过一条缝,洒落在开窗之人的脸上,照映出此人右眼角下因眯眼远望,而轻微移动的那颗泪痣。
还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常行一难掩内心异样的情绪。
可他还是缓缓关上了窗户,转身面向与自己一起埋伏在这间屋子里的人。
他递给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却在转头之后眉眼爬上了一缕担忧。
不知为何,时间越近,他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而这种强烈的感觉更是随着地面光线的移缓慢动而越发强烈。
“尉君,有动静!”
乍一听到声音,常行一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可当他看向那人的位置后,却登时皱眉暗忖:“怎么会是西北角?”
而就在他疑惑时,却听那人又低呼一声,“尉君,门开了。”
“动手。”在那一瞬间,常行一来不及多想,低声吩咐。
一声命令过后,在这间屋子以及屋顶上伏击的弓手顷刻间全力以赴。
可就在下一秒,常行一在发觉严非不似平常的神情后,立即觉察不对,但为时已晚。
“住手!”眼见抵在严非脖颈处的刀子见了血,常行一厉声喝止,
但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人却作势抽动手臂。
‘噔——’
突如其来的一支箭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常行一率先向后望去,想要看看究竟是谁不听命令私自射箭。
可当他看见江怀夕与石远山二人向这边狂奔的画面后,常行一的大脑瞬间停止运转。
他们怎么会来?
不是让她在家中等候消息的吗?
直到江怀夕跑到面前,对方说话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后,常行一这才看向牢牢钉在门框上的那支箭矢。
直至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三兄的那句一人难兼百事,究竟是何深意,可此时的他已无暇多想。
“常县尉,有人说这里可能会出事,所以我来看看,”江怀夕看向持刀要挟的黑衣人,“ 是这人吗?”
闻言,常行一迅速回过神,咬牙否定,“不是,我们中计了。”
“那可不一定,”江怀夕紧跟着反驳,随后又道,“方才你们冲过去时,我注意到房顶上的一位弓手行动迅猛,倒不像是县里能培养出的人才。”
一听这话,常行一身体一紧。
可他刚要说话,严非的声音却又在此时不合时宜当地响起。
“常县尉,这大晚上的你带着这么些人来这作甚?”
严非话音颤抖,方才也就几息之间的事瞬间让他想起当年之事,又如何叫他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