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么大的事,裴正自然不可能不来,但比他来的更早的是裴云军和宋平章。
两位老人没让裴正有发挥的机会,刚落地就又把他打包送回了北京。
俞知手术的时间很快就定了下来,要做开颅手术,肯定是要剪头发的。
现在摆在俞知面前的有两种方案。一是只剪后脑处的那块头发,二是直接理个光头。
俞知略微犹豫了下,没听宋齐铭的怂恿,选了方案二。
于是在手术的前一天,一颗光滑的脑袋横空出世,让众人都惊叹了一把。
原来真正好看的人不仅头骨是顶尖的,连枕骨都是完美的。
裴越网购了一堆千奇百怪的帽子给俞知戴。
天气渐渐转凉,一直光着头也不是个法,虽然当个小和尚也好看,但走在大街上总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关注。
俞知本身对于光头没有什么很大的意见,只是刚剪完觉得头有点凉飕飕的,看着有点别扭而已。
但耐不住裴越的恶魔之手,这位少爷残废了一只手完全没有挡住他对于俞知光溜溜脑袋的向往。
裴越时不时就用完好无损的右手摸摸俞知的头,然后滑到耳朵,一点都不老实。
俞知不胜其烦,不堪其扰,只得戴上了奇奇怪怪帽子中的某一个,被裴越揪下来后,俞知再换一个戴,被揪下来,再换一个戴……
就这么重复了半天,俞知便进了手术室。
到了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裴越好像是因为担心他才会经常摸他圆圆的脑袋。
手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裴越终是绷不住脸上轻松淡然的神色了,脸色苍白地坐在了长椅上,看着那鲜红的“手术中”三个字,脑中容不下任何条理逻辑。
漫长的三个小时过去,手术室的灯光由红转绿,裴越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差点揪着医生的衣领问结果。
“手术很成功,家属不用担心,先转重症监护室看看术后情况,二十四小时后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一时间,在走廊上等待的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裴云军拍了拍裴越的肩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裴越没答话,起身就想跟着去ICU,被众多护士拦住了。
“这位家属,ICU重症监护室不能随便进的,二十四小时后没什么问题病人就会转普通病房了。”
裴越远远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轻轻点了点头,因着裴越差的惊人的神色,再加上吊着的左臂,竟让护士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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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之后要住很长时间的院,两个人都住,俞知养脑袋上的伤,裴越养左臂的伤。
两个人一气请了连着一个月的假,自然瞒不过李通这个“万事通”。
这天一早,李小狗仔就在老梁办公室里打听到了事情的大体走向,而后将情报带回了三班教室。
“报——八百里加急!裴越和鱼仔都住院了!”
韩斯卿手里的小镜子掉在了桌子上:“什么?!小李子,祸从口出啊!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要是被裴越听见就完了,居然敢咒俞知住院!”
孙传林正拼命记着一会上课要听写的单词,头也不抬:“就是就是,祸从口出,自古以来的真谛。”
宋齐铭的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抬了抬,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一反常态地保持沉默。
“我靠!你们怎么不信呢?!这真是我刚从办公室听来的,千真万确!不然怎么解释后排的这两个人这么久都没来?”
李通急切地想要众人相信他的情报没有错误,一张脸都急红了。
“裴越不来不很正常吗?他以前也天天来上学吗?也就是俞知来了之后他才每天准时到校而已,大惊小怪。”
韩斯卿拿小梳子梳了梳刘海,掀了掀眼皮无波无澜道。
“但是俞知怎么也没来?”
高博迪发出了灵魂质问。
“说不定是有事呢?毕竟现在都高三了,按照裴越的家境,上个私教课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咱们学校不是每年都有这样的人吗?”
杜曦接过话头。
“也是,光是咱们班就有好几个,哎,我都有点想陈奇了,咱们小陈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孙传林再次不合时宜地展现了他的少女情怀。
因着班里人各种各样有理有据的解释,最终也没人相信李通那一番飙到了天边的说辞。
直到上课后,英语老师董成茵拿出了大疆对着黑板录起了视频。
众人:“……”
这是什么全新的操作?
杜曦作为英语大手,颤颤巍巍地举手:“老师,为什么要拿大疆拍黑板?”
董成茵微微一笑:“你们没发现班里少了两位学霸吗?我给他俩拍的。”
李通精准捕捉到了话题,上线提问:“为什么要给他俩拍课程?他俩不是上家教课去了吗?”
董成茵有些惊讶:“谁告诉你们他俩上家教去了?他俩受了点伤,住院了,这段时间就不能来学校上课了,别乱传。”
众人一阵吃惊,纷纷看向李通。
假如此刻李通有尾巴,那应该已经扬到天上去了。
“为什么会受伤?”
董成茵眨眨眼睛:“这个我就不能说了,你们自己去问老梁吧。”
此后的一整天,这台大疆摄像机就没有离开过讲台,全程记录上课全过程。
就因为这个,学生们居然觉出了一点点被人监视的感觉,上课的状态也好了不少。
虽然平时上课也有监控,但老梁基本不看监控,那个摄像头就是个摆设,学生们也不甚在意。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这个摄像记录是要给裴越和俞知看的,这就造成了现在的紧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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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给你说老梁,你们班的那群小崽子真会看碟子下菜,有摄像机在拍了,就知道好好听讲了,装出一副努力的样子给谁看?平时上哪去了?”
老赵撇撇嘴,趁着课间喝着茶给梁进吐槽一群活爹学生。
“诶,你跟他们较什么劲?都是年轻人,正是活泼的时候,现在他们的压力已经够大了,也得给他们一点自我消化的空间。”
“行吧,你的学生你自己疼。”
“真的,老梁,我给你说,你们班那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请假请得可真是时候,把你们班其他人的状态都给提上来了。
现在上课,只要看见我把那摄像机打开,立马就乖乖听课,也不乱说话了。”
闫语静在一边插话。
“虽然还是会有人偷偷睡觉,但已经少很多了。”
老梁笑着点点头:“就是不知道他们俩能不能参加期中考试。”
一旁一班的班主任终于听不下去了:“我说老梁,你也别太贪心,你这个班多好啊?没什么糟心的学生就算了,还那么多顶尖的学生,就那两个转学生,都是个顶个的好!
就这一次期中考试而已,你就给我们班那个万年老三一个机会吧,好不容易前几名的大神都走的差不多了,他现在正摩拳擦掌呢!”
老梁听见这番抱怨的话也没拉脸,笑呵呵地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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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最后两节课是老梁的语文连堂,学生们等了一天,就等着这两节连堂能问出点什么。
然而真等到了上课,老梁一句话就把他们堵死了。
“都先别说话,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就说一句话,裴越和俞知现在在一家私人医院住院,地址我已经发给班长了,探望什么的你们自己私下决定就行了。”
老梁顿了顿,清清嗓子,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