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张娓听后面不改色,只埋头在桌上的宝石匣子里翻翻找找,固执地要寻一个最合适的圆珠子。
奔水崇明手上停了下来,眼中狐疑地问青环:“那些人小洲收下了?”
“是!”青环特意偏过头对着无动于衷的张娓答道:“一共三位娘子,都收下了。”
“还听说一个长得比一个貌美。”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青环手上拿着帕子,做好了张娓一开口就扑到她怀里哭的准备。
“总算找到了。”张娓拿着珠子,抬头见奔水门主和青环都在看着她,“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问你对小洲收了三位美人有什么话要说。”以为张娓没听见,奔水崇明又将刚才的话又问了一遍。
“哦,那就恭喜少主年纪轻轻的就享上齐人之福了。”
“哎你这个没心肝的听不出来好赖话啊?”奔水崇明怒其不争地剐了她一眼。
张娓坐在石凳上将手里的珠子安插到花托中间,刚好合适,“我是不能娶,我要是有少主这身家派头,何止有三位美人,我一次娶她七八个。”
奔水崇明听她满嘴胡言乱语,将她手中做了一半的宝石璎珞抽走:“你倒是会享受,娶七八个!你忙得过来吗?”
“我说的是实话,她们要是个个长得跟天仙似的,放在那屋子里我日日见了,心里也欢喜。”
“你回白梅园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奔水崇明说着要把人赶回去:“这还没怎么呢,你倒先放弃了。”
“我不回!”张娓躲到树上,扒着树干避开要来捉她的奔水崇明。
“门主你想听我说什么?我回去了又能怎样?”
“这世上有的人很幸运,王八看绿豆,一对上眼就能喜欢上。”
“但有的人没那么幸运,就像那强扭的瓜,不能互相喜欢,就自然有不能互相喜欢道理。”
“难道就为了他奔水盈洲一个人不喜欢我,我就要寻死觅活地想方设法改变自己,去讨他的喜欢吗?”
“他不把我当一回事,把我赶出来了,我还要自怨自艾去谁面前哭哭啼啼的吗?”
“这个世上有看不惯我,讨厌我的人,但真心喜欢我的人也多了去了。”
“我就很喜欢张娘子。”青环十分仗义地捧场支持。
“对啊!”
她娘她爹,家里的手足姐妹,牛棚里的黄牛,就连她经常喂的土狗大黄,哪个不喜欢她,她张娓生来又不是只为他奔水盈洲一个人活着的。
“你这丫头年纪轻轻,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行吧,那就把这事当个屁放了。”奔水门主无奈惋惜,坐在石凳上左想右想后,道:“既然你和小洲好不成了,不如我俩结拜吧?”
挂在树上的张娓扭过头道:“这合适吗?”
“今日门中各处可有异常。”奔水盈洲极少主动找老吴来问话,往日他在时,吴管事总会提前来回禀。
但今日晦月山庄热闹得很,先是那位钱娘子嫌床帐的颜色太淡不够气派,梳妆用的妆台不是用贝壳镶嵌的不华贵。
后是林娘子觉得屋内熏香难闻,甚至连床榻摆放的位置都要要求重新调换。
竟然还有人要单独的陶炉和汤罐的!这忙了大半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的吴管事,听见少主传唤,匆匆赶到。
“三位娘子的住处,其中两位已安排妥当,林娘子和钱娘子一同住在西北角的天狼阁中。
“只是金娘子,她走遍了山庄后说只看上了白梅园,想要单独住到园中,此事还请少主定夺。”
“让她滚。”奔水盈洲言简意赅:“除了那,其它地方随她住。”
“是。”吴管事掏出帕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道:“还有就是,少主打算何时见她们,先见哪一位呢?”
“还有呢?”奔水盈洲避而不答,对刚才的问题继续追问下去。
“还......还有就是。”吴管事把记事簿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回复:“没了。”
“就没了?”奔水盈洲身子向前倾去,开口提醒道:“门主那里知道了吗?”
吴管事忙一拍脑门急道:“瞧我给忙忘了,午后我让银环去回过了。”
“怎么说?”
“银环说,去传话时见门主和张娘子正在粉梅峰上结拜呢。”
“胡闹!”
奔水盈洲手中的茶盏应声碎裂,瓷片和着茶水砸在案桌上。
守在外头的影卫只听他们那像是气得不行的少主扬声道:“老吴,今夜就将那三位一起都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