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抱住李渌澜的腰,一边哭泣一边恳求,“李渌澜,我们一起去美国好不好,一起走好不好?”
蝼蚁尚且贪生,岂有人不惜命。这些年,叶蓁强迫自己压下五年前的痛苦记忆,努力笑,认真活。
奶奶已经走了,但给他留了一个李渌澜,如果李渌澜再走了……
“李渌澜,我很好养活的,不,我可以养活你,我会多值夜班,我可以多做手术,我会赚很多钱,你跟我走吧,跟我走吧……”
李渌澜紧紧抱着叶蓁,衣襟湿了一片,他抬眼看到彩翠惊惶的脸,顿时明白了。
“乖乖,你要养我啊?”李渌澜含住冰凉滑腻的耳垂,一股甜丝丝的花香瞬间黏在了舌尖。
叶蓁嗯了一声,鼻音很重,却异常坚定。
李渌澜的心像被一汪温泉流过,温热湿软,“好呀,等你们在美国安顿好了我就来。”
叶蓁颤抖的身子顿了一下,抬起头惊喜道:“真的?”
他么想到李渌澜答应得这么痛快,没有认为他在无理取闹!
“真的,不过得等我把渝州的产业处理了。”李渌澜刮了下他的鼻子,眼底的宠溺和爱怜呼之欲出,“乖乖,这些东西算是我的心血,我不想处置得太草率。”
“我明白,你不要急,我们先去美国安顿,你慢慢来。”
两人顺江而下,一穷二白来到渝州,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李渌澜殚精竭虑打拼而来,叶蓁知道这些家资挣得有多不容易。
想到李渌澜这些年吃的苦,叶蓁眼前模糊一片。
“怎的越哭越凶了,乖乖?”李渌澜弯腰捧起叶蓁的脸,想要亲吻,眼角却瞥见了彩翠皱成一团的脸。
“乖乖,翠姐看着你哭要心疼死了,我们回房悄悄哭好不好?”
话音未落,哭兮兮的人儿瞬时停了下来,也许是太急了,单薄的身子还抽抽了一下。
李渌澜搂着叶蓁回了房,把他扶到床上,蹲下身给他揩眼泪。
叶蓁握住他的手抽抽噎噎,眼睫上挂了一串泪,“对不起,我又不分青红皂白无理取闹,我不该什么都没问清楚就跟你发脾气。”
李渌澜皱了下眉,起身坐到床上,捧起他的脸,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我是你老公,你当然要找我无理取闹,不然你找谁?”说着,啄了一下殷红咸湿的唇。
叶蓁吸了下鼻子,眨巴眼道:“你不生我的气?”
话刚说出口,叶蓁就觉得自己脑子被眼泪灌满了,迟钝得毁天灭地。
李渌澜对他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哪里真跟他生过气,倒是自己爱使小性子……
忽然之间,叶蓁觉得自己很失败。
自己都这么大了,脾气还跟小孩子似的,而李渌澜比自己小半岁多,却比自己成熟稳重八万倍。
自己什么都帮不了李渌澜,而李渌澜能解决自己所有的烦恼。
仔细回想这些年,除了操心一点学业上的事,自己已经习惯让李渌澜去操心他的其他事务了。
所以,李渌澜瞒着自己也很正常。
自己怎么能既享受李渌澜带来的好处和欢愉,又厌弃他的霸道和独断专行?
这太贪得无厌,得寸进尺了。
叶蓁摸上刚被吻过的唇,精神恍惚。
李渌澜见他这幅神态,掌住他的肩使劲摇了摇,“钻什么牛角尖呢?乖乖,别胡思乱想,我没生你的气。算起来是我的错,这事仓促而且你学业繁重,我本来打算……”
话说到一半便被咸涩的唇舌堵住了。
李渌澜眼睛弯了弯,大掌从肩头滑到后背,温柔地抚摸,似乎在用掌心的温度传达独属于两人的讯息。
他们已经不知道亲吻过多少次了,可从来都觉得不够。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两人忘了时间,忘了亲吻的原因,只是本能地不想松开,不想停下。
等嘴里最后一点水都被攫取,叶蓁才逃生似的别开头。
他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跨坐在了李渌澜腿上,腰腹胸膛贴得密不透风。
锐利凤眸被这个绵长湿润的吻磨去了锋芒,只晕着如水的光波和无尽的温柔。
呼吸交缠,叶蓁红着脸,声音低弱带着三分羞涩,“李渌澜,这次是我不对,你……要不要打我的屁股?”
李渌澜眸子暗了下来,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沸腾,他哑着声音说:“这么乖?”
叶蓁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靠在李渌澜肩上,提起他的手往自己屁股上放,“你打吧。”
话音未落,叶蓁偷偷弯了下嘴角,把裤腰往下扯了扯,随之耳边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热。
叶蓁觉得李渌澜可爱极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等他笑完,就挨了两下打。
声音很响很脆,但一点都不疼。
叶蓁装疼喊了两声,就抱着他笑。
渐渐,他笑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