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听澜额心的魔纹一闪,下一刹那,凌霜君触电般缩回手。
他竟然舔她的掌心!
“风听澜!”凌霜君看着他故意露出猩红的舌尖,气急败坏,一股热气冲上大脑。
风听澜不理她,只一味地将她揽向自己,同时催动内丹准备为她调养,可她一声怒喝之后,竟没了动作。
他猝然抬头,却见她阖上双目,柔柳一般垂身倾下,软软地倒在他臂弯中,再无声息。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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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大婚的喜讯传遍四海,之前更多只是播散消息,而如今,喜帖登门后,还有妖族督传,请务必到场恭贺魔君。
各大宗门莫敢不从,战战兢兢准备贺礼。
唯独药宗,不曾收到请柬。
岑寂舟汇合柳惜李邈,前往人族,寻求兰运千帮助。
“师尊仙逝不过三月!羿宗白幔飘飘,魔宫却红绸高挂!这魔君还敢拿这红彤彤的请柬来挑衅我等!”
兰运千拿着喜帖,迟疑再三,还是对众人说了实情。
“你是说,师尊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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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的凌霜君此刻正焦头烂额,她终于不用待在暗无天日的地宫,但是却被放进了另一座高台。
风听澜不知何时修建的这座鸟笼般的楼阁,高耸云间,偶尔还有小雀儿万分好奇地飞进来,落在窗边,乌黑如豆的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她转,好似在问她怎么住的这么高。
凌霜君抚摸着小雀儿肚子上细腻的绒羽,头疼万分。
以她现在的身体,哪怕风听澜不拦着她,甚至给她专门修个梯子,她走到半路就能累晕过去。
要是不走楼梯,哼,凡人之躯,一滩肉泥。
这下好了,铜雀春深,她被锁了。
不过风听澜最近来她这里时,没有再随时随地乱发疯,也是,相比起来,自己现在这个时不时就晕过去的身体,更唬人。
有青鸟侍女飞上高台,为她送上补药,凌霜君捏着鼻子喝了,趁她展翅之前,有些心虚地问她:“底下为何多了这么多的红绸?”
“君上婚期将至,宫内正紧锣密鼓地布置,要和人族一样热闹呢!”
“娶谁?”凌霜君不死心地追问,但青鸟舒展开漂亮的翅膀,赶紧飞走了。
凌霜君觉得自己多此一举,风听澜那个穷追不舍要死要活的模样,除了娶她自己,还能娶谁?
可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何一定要娶她?
她现在甚至退而求其次,只要风听澜别折腾,她待在他身边隐姓埋名也可以了。
反正……她从未厌恶他。
只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风听澜为什么要把界限分得那么清晰!就不能糊里糊涂地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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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刚处理完西山外的妖族叛军,便得了魔君传唤匆匆进宫。
到了书房,待抬头见了魔君脸上的红印,惊声道:“君上受伤了?”
魔君竟然略显腼腆,脸上浮现出一种娇羞混合着得意的诡异神色来,惊悚至极。他伸手摸了摸那个红印,不在意又按捺不住自豪道:“哦,一时激怒了师尊,被扇了个耳光。师尊总是这样,刚正不阿。”
长老不寒而栗,问道:“君上的师尊不是安养在寝殿冰棺之中吗?她如何能动弹……”
“哦,长老外出太久,还不知道吧,我找回师尊了。”风听澜心神惬意。
“那真是太好了,仙君魂魄归体,君上便不用再为她消耗灵力,可以安心修炼了。”
风听澜很是怪异地沉默一瞬,说道:“我现在发愁的就是,如何让师尊魂魄归位。这月眸菇捏造的身体,终究是不能长久下去。”
电光火石间,长老突然理清了脑海中的混沌,惊诧道:“君上是说,冰棺中的仙君遗体尚在,这世间还有另外的仙君肉身被找回来了?”
风听澜点点头,又有些遗憾道:“师尊现在这个身体全靠着我的内丹温养,我还要抽时间去冰棺中给她的原身灌输灵力,两边消耗,饶是我,也有所亏损了。”
长老看着他,欲言又止。
风听澜露出些许倦色,说道:“可大婚在即,叛乱未息,恐生差错呀。不得已才将长老召回,商量对策。”
“君上,请恕老身多言,仙君可知晓她原身尚在之事?”
“她不知道,”风听澜神气满满,“这可是我为她准备的新婚大礼,一副健康的充满灵力的身体,待她魂魄归位,便能重新用原身修炼,与我久伴偕老。”
长老更加疑惑不解,他从未摸准过君上的心思:“那君上为何不趁早让仙君魂魄归身,非要等到大婚之日?”
风听澜支支吾吾,遮掩道:“两个身体要一模一样才能万无一失……”
长老的脸唰地惨白,毫无血色,被刺激地不顾尊卑,怒道:“君上简直!寡廉鲜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