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君饶是领教多次,还是被激起浑身战栗。
风听澜不知不觉间稍稍撑起上身,放在她腰上的力道逐渐收紧,空出的手轻车熟路地顺着腰窝抚摸过柔软的弧度向下探去……
凌霜君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慌忙按住腿边那只作怪的大手,还不忘把他到处乱吻的嘴也捂住。
“这可是藏书阁!”凌霜君气恼地扫视周围高墙一般的书柜中十分正经的圣贤书,转回头来又瞪他一眼,“不知羞!”
风听澜却没脸没皮,被她按住的那只手在她大腿上不轻不重地一捏,又扒开捂在他嘴上的那只手,轻轻一笑,在她惊愕的眼神中,挺身在她唇边啄吻一口:“怎么这么多次了,还是这么惊讶?真可爱。”
趁着凌霜君怔愣的功夫,他又在另一边偷袭一吻,笑意盎然:“还有更不知羞的,师尊要试试吗?”
凌霜君当然没同意。
她咬死了不行就是不行。
她太知道风听澜的脾性,真要露个破绽,她今天恐怕真要在这神圣的藏书阁内面对着满堂先贤经文衣不蔽体了。
但风听澜这厮不知从何学来的这些招数,她分明死守了防线,却还是被他折腾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龙性本淫,诚不我欺……
这是人族所从未见到的一面,但他们不敢妄加猜议。
他们只对传闻中的龙君恭敬惶恐,近来,更是感恩戴德。
因为师尊总是会带他下山,去给人族……降雨?
凌霜君此刻正带着风听澜前往人族。
她站在玄龙头顶,拿着兰运千送来的信件,对着信件中所画的地图仔细端详,然后拽了拽风听澜的龙鬣,指着左边道:“在那边,飞快点。”
风听澜依照她指引的方向,猛地一转头。
凌霜君毫无防备,一个趔趄跌坐下来,问他:“怎么如此急切?”
风听澜停顿半晌,欠揍无比地调笑:“师尊骑我好多次了,怎么还不习惯?”
凌霜君闻言满脸通红,握拳对着底下的脑壳狠狠敲了一拳,奈何龙鳞坚硬无比,反倒捶得她手痛。
“待到下去,再拿我出气也不迟。师尊,坐稳了!”风听澜不再逗她,带着她落在一个衰败的村口。
村口的柳树在旱地里已经完全干枯,脱-光了叶子的枝条像是干枯的头发,零星粘连在树干上,更显得荒凉。
凌霜君走到树下,四下逡巡,这里不至于荒无人烟,但着实人丁稀少。
推开了十几户无人回应的院门,终于在一个破落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户还在的人家。
古稀之年的老妪拄着树枝给师徒俩开了门,树皮一般堆叠的皱纹里睁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凌霜君,仰着头,费力地问:“你们是谁?”
“老人家,你别怕,我们是路过的旅人,想在这里借宿一宿。”
老妪让开身子,放两人进院,缓缓转身进屋,无所谓道:“有何可怕,你们来,我还乐意见着点人气,但你们也是莽撞,眼见土地龟裂而不返,愣是走到这里。”
“我们赶路必须要横穿这里,嬢嬢放心,我们干粮足够,”凌霜君拉近关系,问老人家,“村里其他人呢?”
“大旱数月,村里人空等甘霖无望,能走的都走了。走不了的,便死了。”
“那您为何不走?”
老妪沉默半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握住拐杖的手微微攥紧,抬起头,不在意似的,说道:“我年事已高,已然活够本,再说了,人各有命,何必给人添麻烦。”
凌霜君察觉到自己有些冒昧,不禁哑然。
反倒是老妪慈祥一笑,开口宽慰她:“不用担心,他们给我留了餐饭泉水,反倒是外面,不一定有活路。是我主动选择留在这里。”
还未等凌霜君回应,她又从容道:“人老了,便越发安土重迁,只想着落叶归根,若是身陨他乡,才叫遗憾呢。今天有人来,倒是惊喜了。”
“嬢嬢如此豁达,真叫人敬佩。”
“有什么好敬佩的,安心等死便是豁达了?”老妪毫不在意地笑笑,走到仅剩的半缸水旁,打满了一葫芦递给凌霜君,“这个给你们,此地不能多待,你们休息好便带上这个上路,至于能走多远,就看你们的命数了。”
凌霜君接过葫芦,将它放回去,问:“嬢嬢可知道这里为何会大旱?”
“不知道,一夜之间,闹鬼一般。”老妪似乎想不起来,但更多是懒得细想,“像是地底下有一块热炭,硬生生将地里的水烤干了。”
“官府没人管吗?”
“官府全死了。”老妪似乎觉得惋惜,语气间难得有些后怕,“唉,村里人都说,是官府填渠改河道,犯了忌讳,遭鬼仙索命了。”
“全死了?谋杀?”
老妪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