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做电影的京剧顾问。”李琴台说完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戴瑰来女士演伏大师的话。”
肖院没想到他会这么简单地答应,反而有些不安:“你想好了?娱乐圈可能不是你能应付得来的,就算是你的戏迷,明星也不是好打交道的。”
李琴台点点头:“虽然去当戴女士的京剧指导,可能也不算能帮到戴女士。但是除此之外,我更没有什么都为戴女士做的了。”
肖院这才注意到,从一开始,李琴台就一直紧紧握着那份关于剧场上座率的报告。
“也好,正好给你一段时间调整下状态,争取早点回舞台。”
“好。”
肖院犹豫了一下,还是关心道:“小琴,还是去看看精神科医生吧。这些年我都看着,你在高压下站了太久,这次童院的事只是一个导火索。”
“好。”李琴台淡淡抿出一个笑容,还是拿着报告不撒手:“院长,这份报告可以给我复印一份吗?我想仔细看看。”
肖院心头五味杂陈,“已经是复印件了,你拿走吧。”
李琴台已经站在门边拉开门,站住脚步转身对肖院道:“院长,您别担心我。”
肖院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看着李琴台关上的门,肖院的心情久久没有平复。只有看着李琴台,肖院才能意识到,天赋异禀落在一个个体身上,有时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任何领域,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总是要比旁人,都更累更痛,更难得自我得多。
李琴台又成了排练厅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多,李琴台先坐在书桌前,又把报告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刚才在排练中间休息的时候,吴团看着热火朝天的排练厅,和李琴台感慨道:“李院你可能不理解,这次京剧有了热度,回到公众视野,大家有多开心。”
李琴台也在看着排练厅,嘴角不自觉弯起,此时听到吴团的话,有些奇怪道:“为什么我不理解?”
“因为你是艺术家,京剧对你来说是精益求精雕刻的艺术品。我记得你母亲也是京剧名家,祖父是主持开国立宪的法学家,父亲也是如今赫赫有名的法学家。你有天赋,有施展天赋的机遇,也不用考虑物质生活。”
说起这些,吴团没有任何嫉妒和话外之音,只是与相识十几年老友的推心置腹。“可是京剧对大部分人,包括对我,更多是谋生的饭碗,就像锄头之于农民,锤头之于工人,和美感有关,更和生活有关。所以,行业的环境,对我们太重要了。
这次京剧因为你出圈,大家都太高兴了。”
天赋、机遇或许是有的。父亲、母亲、生活,这三个对李琴台而言都已经不存在,或不能存在的词语,在他心里转了一圈。
当时,李琴台什么也没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把自己熬的梨汤递给吴团一杯。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