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晓在断崖口逡巡半响,仍然想不出该怎么办,这断崖口太宽,直接过是肯定过不去的,又不可能纵身一跃,上一次跳下去实属逼不得已,不过那一次运气比较好,没有摔下去摔死,可这一次呢?不代表运气也能那么好。
她想得有些累了,就找了附近的一块岩石坐下,若是赢姝在这里就好了,她在面对这样情况时会怎么做呢?
那个石头离断崖很近,萧晓尽量向里面挨一点,免得自己没坐稳直接从上面摔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她似乎看到了什么,拿起手电筒,往远处照去,远处似乎也有几道光线,正在徘徊。
……
赢姝继续往前走,而只见前面的壁画中画着的一座宫殿,宫殿外围似乎有水。
方言问:“这是什么意思啊?”
赢姝说:“这是幽兰教的总督,一座宫殿。”
雨初晴说:“外围那些像水吗?这是在水下的宫殿?”
赢姝沉默了半响,须臾,才回答说:“我也是道听途说,传闻幽兰教给自己设计的古墓就在水下,而且,是个很神奇的水。”
“怎么说?”
“因为,那个水好像不存在一样……”
“不存在?”方言疑惑地说,“什么意思?”
赢姝摇头,她不想过多解释了,其实她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一定要用语言解释,那就是好像不存在一样……
壁画到前面就没有了,他们却还一直在墓道里面,梅姐一直没有说过话,但此时,她突然抚了一下额头,随后说:“你们有没有感觉……越来越困?”
众人脚步微顿,齐齐看向她,方言说:“梅姐,你是不是饿了?我这里有吃的你要不要?”
梅姐摆了摆手,似乎不太想吃,赢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随后拿手电筒去照周围,想要找到一些东西,最后她将手电筒照到墙上,对着方言说:“方言,你还记得在邯郸的古墓中,那个壁画吗?”
方言点头:“那个能够让人产生幻觉的壁画?我记得萧晓直接中招了呢?差点把命搭上。”
赢姝点了点头,“记性不错,现在同一种壁画又出现了,但是没有那么强烈,不至于让人致幻。”
赢姝看着那些壁画,说:“这是水仙兰花粉做的壁画!”
……
萧晓此时靠在墙壁处,她眼睛似乎都有点睁不开了,莫名其妙地想睡觉,幸好坐得比较里面,若是坐在外面,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直接摔下去。
她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困,想着要不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吧,可能就是太累了,她靠着墙壁眯了会儿眼睛,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萧晓……萧晓!”
“萧晓!萧晓!”
萧晓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却差点被光刺得睁不开眼,她似乎在一棵大榕树下。
周围的场景她无比熟悉,是她曾经的学校,曾经的那所初中。
萧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在古墓中吗?她缓缓地站起身,突然就听见哐的一声。她被吓得一激灵。
就见在远处,一个男孩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小女孩在他旁边,眼神里满是惊恐,手止不住颤抖,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见教学楼上的老师跑了下来,随后捂住了嘴,似乎不敢相信。
那小女孩也就十五六岁左右,用极度稚嫩的声音说:“老师……我杀人了!”
萧晓突然脑子一震,似乎有什么记忆正在疯狂地爬出来,她捂住自己的脑袋,徐徐往后退,她脑袋疼得厉害,这时候,她突然想起来……那个小女孩就是自己呀!
“没妈的孩子……”
“爸妈天上地下,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哈哈哈哈……”
她曾经在一个极度压抑,极度黑暗的环境中成长,因为成绩不好,拉低全班的平均分,导致全班都对她恶语相向,她总是捂着耳朵不想听,可是又不得不停听。
她实在害怕,无数次逃走,无数次坠落,她其实多么希望能有人来拉住自己,别让自己再掉下去了,她心中永远迈不过这个坎,她害怕。
在经历过无数次痛苦的折磨以后,她终于爆发了,再一次有同学在操场上辱骂她的时候,她随手捡起地上的一个铁水杯,直接对着那个人的太阳穴砸了下去。
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她站在血泊之中,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害怕的跌坐在地上。
那个年代因为校园欺凌的事情比较少,所以国家对未成年人的保护界限是十四岁以上,即便犯了法,也顶多只是批评教育,并且进行法定义务的赔偿,萧晓没有家人,所以这个赔偿理当由福利院出手。
本来应该是这样,可却没想到,有人以萧晓家属的名义付了钱,但那个人迟迟不肯露面,萧晓一直疑惑究竟是谁,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忘了。
拥有杀人前科的萧晓理当是上不了高中的,只能上职校,到后面估计连大学都无法读,但也不知道是谁,将萧晓的这件事情压了下去,照样的给她发了毕业证,照样以成绩上了高中,最终进入西安西北大学。
这个人生污点被抹去,却像是有人故意为之的。此时的场景,就是在重复萧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