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苠打开PPT，“发给你们的素材都看了吧？”
“先不说这个。”冷凌霖收起没吃完的一口，“剧本全部完成了。”
城苠躺到座椅靠背，“几个意思？”
冷凌霖刮拨着浓密眉宇，抬眸窥视，“下一步是要定角色，之前也给你看过一些演员参考名单，正式试戏的时候，会有更多人参加……不排除还有新人演员。”
“不对吧？”城苠摊开手掌，“我记得你之前还信誓旦旦，这个项目只允许演艺圈知名艺人参与，就算是一闪而过的角色，也要选大众熟知的演员。是你说的吧？”
“是，我是这么说过。但每个圈子有每个圈子的规则，有些事情，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冷凌霖拿起杯功夫茶，长叹一口气。
城苠调整坐姿，扑到摄像头前，“这个项目的宗旨，不就是为了打破规则吗？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呀。”
“你怎么还代入角色了呢？也有利用规则的，也有无视规则的，但你忘记他们的下场吗？”冷凌霖捏紧茶杯口。
两边都陷入沉寂。
城苠主动打开话题，“你是甲方，你说了算。现在是要怎么搞？不会要我们推倒重做吧？”
屏幕前传来流水声，“那倒不必。不过考虑到会使用新人演员，需要你们在教学视频上，增加更浅显易懂的理论，最好能加上演技教学。”
“还要我教他们演戏？你怎么不直接让我去演呢？”
城苠撇起嘴角，瞄到冷凌霖微笑警告，才老实闭嘴。
办公室外传来湉明大呼小叫，城苠瞥了一眼关着的门，又瞥了一眼大群。
“还有啊，我需要你们先尝试制作几个不同类型的教学视频，看看效果。我也会拿去询问其他演员的意见，他们觉得没问题，才是真的没问题。”
冷凌霖又打了两个响指。
“CM，你有听我说话吗？”
城苠回过神，搭着桌面，“做视频嘛，我会跟他们说的。正好，庾莳确定饰演哪个角色了吗？我就用那个角色为蓝本，我想听到她亲自点评。”
嘴角高挂，对即将与偶像互动的心，呼之欲出。
冷凌霖手指头怼到屏幕上，“这不是你以权谋私的理由。”
“她也会演的呀，”城苠歪着头，“她也会演的吧？”
“说什么呢？肯定会啊！”
“那不就得了。”
“庾莳是公众人物，是大家的，不是你私有财产。”城苠举着两根手指头，指了指自己双眼，又指了指屏幕里的冷凌霖。
“那是当然，我比你们每一个都更在意她的演艺事业。”
“最好是。”
“行了，就到这吧。”冷凌霖喝了口热茶，“只有我们两个，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城苠轻抚下唇，斜眼窥探，“只有我们两个，就跟我说说吧？”
“什么？”冷凌霖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城苠挪动鼠标，确认不是卡顿，“你是怎么追到庾莳的呀？她出道10年0绯闻，怎么突然就跟你在一起呢？”
“秘密。”冷凌霖白了她一眼，“CM，虽然你和我有共同好友，但我们真的没有很熟。”
城苠双目失神，心脏像毛巾，被拧成一团。
“喂，我也没说错吧？”
冷凌霖也曾是铓锦国曼娜莎蒂大学，心理学专业荣誉毕业生。
“出什么事了？”
城苠竖起耳朵，心神和眼眸都飘到纷纷扰扰的办公区。
“我还有别的事，视频下周给你。”
“说好……”
挂断连线，屏幕还停在会议室登录页面。
打开办公室门，同事们手忙脚乱地擦过自己身前。
利跶一边和牧子苏比对项目账单，一边高声应和赵槐宇的账目请求。
时暮云被叫到行政区帮忙整理资料。
湉明翻看业务部文件，语气急促且严肃。
“公孙，怎么回事啊？大家都紧张兮兮的？”
“你还不知道吗？我们被澜天创科狙击了，手上好几个大项目都被撤掉了。”
公孙褚悦抱着文件夹，敲开芙舒办公室门。
城苠经过不足百米的过道，却像置身战乱之中。
“叩，叩，叩。”
“潇。”
潇鸢头也没回，面对满屏图表，肃目正襟。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几个项目，有必要慌成这样吗？”
城苠杵在自己对面，潇鸢压抑着心烦意乱。
“我现在很忙。”
“我看得出来。”城苠翻拨起头发，抓在手里，被人轻轻拍了下肩膀。
“这是怎么了？我开个会的时间，怎么会乱成这样的？”
城苠被带到芙舒办公室。
“你不要去烦潇萧了，这件事是海瑭在搞鬼。”
按芙舒的意思，雾亦光今早收到内部消息，海瑭要全行业封杀云捕手。一切正在或有意跟澜天创科合作的公司，都不得与云捕手有任何牵扯。
“What？”城苠握住椅子把手，青筋从手背延伸到太阳穴，“她要死啊？”
芙舒处理着爆掉的工作邮箱，“现在有超过8家大型企业，要跟我们解约，还有十几家中小企业，小明那边还在争取。”
“如果全部都救不回来，云捕手会怎么样？”城苠静下心，握紧拳头。
“最坏的结果，可能会倒闭。到时候，我们只能把违约金当作遣散费了。”
芙舒敲打着额头，没想到自己的29岁，会是荆棘满途。
云捕手被封杀的消息，仅凭一上午便传遍半个岔坲地国。
谷淮不顾体面，冲进会议室，当着股东的面质问海瑭，“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算把公司新版块给到云捕手。怎么？想要跟她深度捆绑，好让你们难舍难分吗？”
“我那是在给你积阴德啊！”
谷淮龇牙咧嘴，“你自己做了多少缺德事？还要一错再错吗？”
股东们纷纷回避，留下两人在会议室里，吵闹声回荡耳边，每句话都在攻击彼此最脆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