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他追了三十年,不会不知道这本能让他追三十年的册子,缺了一页意味着什么。”
白九九把册子收进怀里,站了起来。她看着远处的地平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说被撕掉的那一页,上面写的是什么?”
“不知道。”
“你猜呢?”
沈渡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可能是初代掌门那卷书的内容。”
“那卷书写的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沈渡说,“但能被三代掌门说‘其危’,被四代掌门的人说‘不毁必亡’……不会是普通的东西。”
白九九没有再接话。她把册子收进怀里贴身的夹层里,侧过头看了沈渡一眼:“那我们现在要往哪走?”
“往南。”
“还往南?”
“递书的人是从南边来的。初代掌门去过南边。纸条上写‘递书的人更早到过南边’。”沈渡说,“南边还有东西。”
白九九想了想:“那你觉得周管家往南走,也是因为这个?”
“可能。”沈渡说,“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白九九没有再问了。她转身朝南边走去,把那棵矮树和那片树荫留在身后。走了几步之后她侧过头问了沈渡一句:“你师父看完那本册子之后,有没有跟你提过册子里写了什么?”
“没有。”
“那他看完之后,有没有提过南边?”
“也没有。”
“那他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沈渡沉默了一下。他走在她旁边,步子没有慢下来,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说:‘别找了。’”
“别找什么?”
“他没说。”
白九九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走着,脚下的路在南边的日头下延伸着,风吹过来的时候把枯草压向一侧又放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远方替他们扫清路面,等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过去。
那本旧册在她怀里贴着肋骨,边缘隔着布料微微硌着皮肤。她走着,没有再低头看它。
它已经在她能感觉到的地方了,而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地面上,那些方向一致的痕迹还在。她的鞋底踩过干裂的泥地时,声音比她想象中更轻,像是有一条路已经被提前铺好了,她只是在确认它是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