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看完了。方向也明确了。
往南走。
白九九把册子收进怀里,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侧过头对沈渡说:“走了。”
沈渡没有接话,跟她并肩往前走。脚下的地面从干裂的泥地渐渐变成了沙土,踩上去的声音变了。
走了一阵之后,白九九侧过头问:“方向对吗?”
“南偏东,和册子里写的方向对得上。”
“你觉得这条路能走到头吗?”
“不知道。”沈渡说,“但方向是对的。”
白九九又走了一阵,路边出现了一丛矮灌木,枝条细长,叶子干枯。白九九蹲下来拨开枝条看了一眼根部。
地面颜色比周围深,像是被人浇过水。她站起来:“这丛灌木有人浇过。”
“多久了?”
“看不出来,但地面是湿的。”
沈渡也蹲下来看了一眼:“这带最近没下过雨。”
白九九没有接话,继续走着。又走了一阵,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条干涸的小溪,溪底的泥已经干裂了,但溪边有一道脚印。
白九九蹲下来看了看:“这脚印是新的,不超过一天。”
“周管家的?”
“不像。周管家的脚印左重右轻,这个深浅均匀。”
“有其他人走过这条路。”
白九九站起来:“可能是路过的人,也可能是住在附近的人。”她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方向一样。”
又走了一阵,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座小土屋,土墙塌了半面,屋顶还在,但瓦片掉了大半。
白九九在土屋前面停下来,门口的地面上有一道擦痕,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进去过。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墙角有一堆干草,已经被压平了,像是有人睡过。
干草旁边放着一只破碗,碗沿缺了一个口子。
“这里有人住过,不久之前。”
沈渡走上来也看了一眼屋里的地面:“他往南走了,脚印的方向是朝南的。”
白九九没有接话,继续往南走。天色慢慢暗下来了,风变凉了。白九九走了一阵之后放慢了步子:“天快黑了。”
“嗯。”
“前面有地方住吗?”
沈渡看了一眼前方:“应该会有。”
“你怎么知道?”
“这边的地面开始变湿了,离水近了。”
白九九没有再接话,跟着他继续走。又走了一阵,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棵老树,树干粗壮,树冠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