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白擦了把眼泪坐直:“对,就是前阵子我们在老妥那里听到的,被鸢影少域主屠杀了全派的锦绣镖局。”
温青屿怎会不知锦绣镖局,只是他一时难以接受,姜棉是锦绣镖局故人。
“青屿,你下次再看见姜姐姐能不能不要伤害她?”苏砚白问。
“可她要伤你,我也不能还手吗?”
“你可以还手,但你手下留情别割伤她,好吗?”
温青屿见她眼角还挂着泪,勉强应下:“别哭了,至少她还活着。”
苏砚白:“苦了阿兄了,本以为姜锦姐姐还活着,突然又得了她的死讯,他该多难过啊。”
苏砚白哭得愈加伤心,温青屿心中却由于姜棉的出现而感到不安。
第二日一早,顾风遥在镇上巡视,走到苏家兄妹的院落,被苏砚铭叫进房中。
温青屿和苏砚白坐在院内,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往主房靠近,一上一下,将耳朵贴在门缝上。
苏砚铭:“姜棉就是阿绣吗?”
顾风遥:“她来找你了?”
“嗯。”苏砚铭问,“当年姜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风遥:“当年传得沸沸扬扬,我还以为你都知道了。”
“谣传是鸢影域少域主屠杀了锦绣掌门姜通在内,共四十三名姜家人和弟子。”
苏砚铭:“这传闻我有听说,但姜掌门和他的弟子武艺高强,怎会让一个十几岁的小辈屠了满门?何况锦绣常年跑镖,这杀人的人怎的就等到全派人聚齐一网打尽?”
顾风遥:“刺客阴毒,手段狠辣,那人单打独斗也许不行,但如若他用毒使诈,或是带了其他人一起去,也不是不可能。谣传之所以是谣传,自然鸢影域传出来给这位少域主造势的,为的就是能让鸢影声名远扬,挣更多的钱,杀更多的人。”
“总之,姜家一夜覆灭,姜绣在事发前几日与家中争吵,离家出走才躲过了这一劫。她得知消息时锦绣镖局已被灭门,无处可逃便隐姓埋名躲到了景云山。”
“师父本想收留她入景云,但她性子刚烈,不愿再拜入他门,师父也未强求,让她在云英镇待下了。”
苏砚铭:“这些都是她跟你说的?”
“嗯。”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她为何离家出走?”
“没有。”
“她让你给她复仇了吗?”
顾风遥意外看着他:“未曾,不过虽说姜家与鸢影的恩怨与景云无关,但鸢影帛幽恶事做尽,人人得而诛之,若有机会,我必杀之。”
二人又闲叙了几句,顾风遥起身要走。
谈话结束得太突然,门外苏砚白慌了,她怕被发现在偷听,想找个地方躲藏一下,可庭院中空旷,简直一览无余。
正当她心急火燎之时,温青屿拦腰抱住她,在顾风遥开门出来之前飞上了屋顶,从墙后进了后街,再从前门绕回家里。
路上,苏砚白愁眉不展:“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
“又哪里怪了?”温青屿抱剑跟在她身后。
苏砚白:“阿兄问的那句,她为什么离家出走,你不觉得很怪吗?”
“有吗?”
“嗯,就好像他知道她为什么离家出走,在跟风遥哥确认一样。”
温青屿:“可跟苏砚铭一直在联系的不是姜锦吗?离家出走的是姜绣。”
苏砚白:“对啊,所以才奇怪,如果阿兄知道她为什么离家出走,那离家出走的是姜锦才对吧?”
温青屿被她绕得头晕:“管她是谁。”
没威胁不必管,有威胁一刀全杀了。
“还有,”苏砚白停下脚步,温青屿也跟着站定,“阿兄问她有没有让景云复仇,风遥哥却说没有,可昨夜姜姐姐说不去找阿兄是因为阿兄无法帮她复仇。”
“姜绣又不喜欢你阿兄,姜锦活着才会去找你阿兄。”
“也是。”苏砚白说。
温青屿:“她们名字这么像,是双生子?”
“嗯,孪生姐妹。”
“连皮囊都一样,谁又知道活着的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温青屿说,“或者说,她想以谁的身份活着呢?”
“名字取得跟姐姐相似,又说自己是妹妹。”
苏砚白一时也头晕脑胀:“罢了,这说到底是阿兄自己的事,与我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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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乞巧集市开张,晚间街道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几人饥肠辘辘挤到街边小吃摊上。
炭火上吱呀作响的烧臆子勾住了几人的馋虫。
油花还在肉上飞溅着,摊主将烤好的肉放在板上用刀一斩,酥脆声下汁水四溢,香气扑鼻而来。
“这个看起来还不错。”方阿竹站在摊子旁站住脚,眼巴巴看着苏砚铭。
苏砚铭对摊主说:“来四份烧臆子。”
“好嘞,您坐到旁边稍等。”
四人坐在小摊旁的简易桌旁,等待着美味上桌。
烧臆子摊对面是一个卖磨喝乐的摊子。
温青屿隔街见那摊子上的土偶小人极为精美,便多看了两眼,一排排磨喝乐里,有一只让他看入了神。
那土偶样貌清秀,白面粉颊,乌黑长发穿绿衣,头上还有一颗玉珠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