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阿竹伸头看了看门外,天已黑透了。
隆冬时节的夜晚鲜少有人来医馆瞧病,大雪漫天冻得百姓们都瑟缩在家中,即便有病,也难出门。
苏砚铭对方阿竹说:“阿竹,关门吧,今日应该不会有人再来了。”
方阿竹应了声,搬起门板插进门槽中,只剩最后一块时,忽有一老者上前:“别关,别关!让我进去。”
待看清来人,方阿竹疲惫的双目中放出了光来:“苏伯伯!”
“阿爹?”苏砚铭起身上前,不忘回头对院落里的苏砚白说,“阿酒,快出来,阿爹回来了!”
苏砚铭:“还以为今日阿爹抵达不了家中了。”
苏晋渊慈爱地抚了抚方阿竹的头:“雪太大,差点是回不来了,但一想到我的儿子闺女们都在家中盼着,我这脚底下就算是生了烟也得回。”
“阿爹!”一句话的功夫,苏砚白从后院飞奔过来,一把扑进苏晋渊怀里。
苏晋渊攥紧她的手,像是握着一只手炉:“你这小丫头,这么冷的天,别人都缩成了一团,你怎如此燥热?”
方阿竹插嘴道:“那还用说,白姐姐定是在后院里偷偷练武了。”
“嘘!”苏砚白连忙呵斥他,“休要胡说,我明明在烧饭,就知道阿爹今夜要到,卤了许多鸡鸭鹅呢!”
“哇,那有口福了!”方阿竹吞了吞口水。
苏砚白:“还等什么?趁着饭菜还没凉,快快随我用饭去。”
四人围坐一桌,有苏砚白的好酒好菜,聊得也更尽兴了些。
今日是除夕夜,苏晋渊在景云修道,每年唯有除夕夜才回到家中,待过完十五上元节,也是苏砚白的生辰,再返回景云。
一年未见,孩子们都盼着这个家中唯一的长辈归来,苏晋渊不在家中时,年仅二十出头的苏砚铭就成了一家的顶梁柱。
酒足饭饱,苏砚白迫不及待地问:“阿爹,今年给我们都准备了什么新年礼?”
苏晋渊笑她古灵精怪,看着格外欢喜,便从腰间取了一布袋放在桌上。
苏晋渊先从中取了一枚方形木盒递到方阿竹手中:“第一件给家中老幺。”
方阿竹双手接过,连连道:“谢谢苏伯伯。”
苏晋渊又从布袋中取了另一只长条形的木盒递给苏砚白:“这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