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白吃完一块栗子糕,双手平放在腿上坐好,男人见她一副乖巧模样甚是欢喜,又从另一只碟子里拿了一枚桂花糕咬了一口:“这个也好吃,你吃。”
苏砚白这次没接他话:“我家中还有人在等我,不便久留,还请送我回去。”
男人勾起唇角,不紧不慢咽下桂花糕:“我以前也有个妹妹,她应该跟你一般大。”
苏砚白一头雾水,不知这男人什么意思,但她实在没耐心陪他在此赏花饮茶:“请问怎么称呼公子?”
男人说:“我姓成,心想事成的成。”
苏砚白:“成公子,我糕点也吃了,不知何时能回去?”
成姓男子爽朗地道:“这些全吃完,就可以回去了!”
苏砚白目光顺着他的话落在矮几上,一共三碟点心,虽两人已经吃了四块,但要她将剩下的全吃完,怕是得吃到傍晚:“实不相瞒,我家中还有阿弟,酷喜甜食,我们在淮州长大,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糕点,我想带回去跟他一起吃。”
成公子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怜爱,他像看着一只流浪的野猫,叹息道:“真是可怜,你以前过得很苦吧?”
苏砚白否认道:“没有,我阿兄待我很好。”
成公子怅然若失:“也罢,来日方长,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玄英。”
那个带头抓了苏砚白的男子上前一步:“公子。”
成公子合上扇子指了指案面:“将这些糕点包好,送苏小姐回去,记得,要恭敬。”
玄英:“是。”
成公子:“对了,马车上那些东西也一并送入她家中。”
成公子又冲苏砚白笑了笑:“那你先回去,等我有空再接你来玩。我这住所不便让人知晓,所以得遮蔽你的视线,你别害怕。”
成公子还未等到苏砚白答复,便对着玄英扬了扬下巴,苏砚白只见玄英拿着原本那个黑布袋走近,一把蒙住她脑袋,捆了她的手将她背至一辆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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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青屿接了任务从鸢影赶回来,到春明苑发现院中姜棉和方阿竹愁眉苦脸地对坐着,不见苏砚白踪迹:“阿酒还没醒?”
方阿竹急忙迎上去:“青屿哥你去哪了?白姐姐被一群不知什么人抓走了。他们看起来还挺骇人的,衣服穿得一模一样,像是有钱人家养的。”
“什么?”温青屿心底咯噔一声,太阳穴上的青筋猛烈搏动起来,他猜测此事应该与巫蛊那事有关,立刻转身往外跑,走到门外却不知往哪个方向去,他并不知道苏砚白会被捉到哪里。
“羽刃。”温青屿听到墙角传来夜鹭的呼唤,跟着他折入一条隐蔽的巷子。
温青屿:“苏砚白呢?不是让你仔细看着吗?怎么会被抓走?”
夜鹭心里万分委屈却不敢抱怨:“你刚走不久,先是何立带人杀入府中,我们本来与何家打得有来有回的,谁知哪来的一群官兵把宅子围了,说是他们主人要请苏砚白去府中一叙。他们来的人太多了,我们根本无力反抗。”
温青屿诧异道:“你露面了?”
这才想起他的身份属实不便露面,夜鹭阴阳怪气地道:“我再不出手那婆娘死了你不得让我陪葬?”
温青屿:“先不说了,我去找她。”
“对了,”温青屿问夜鹭,“顾风遥去哪了?”
夜鹭:“他带着他师弟出城几日了,没回来过。”
温青屿点头,往春明苑去了,他还得在门口那条路上找找痕迹线索。
刚到春明苑所在桂子巷,温青屿看到春明苑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那马车由上好红木打造,结构精巧,装饰华丽,连窗帘与门帘皆是用的宝相花纹金丝织锦。
玄英搀着苏砚白走出车厢,苏砚白半眯着眼似乎不太适应午时的阳光,随后,几名家仆从车上卸下几只木箱跟着二人进了院子。
温青屿跟上去,听苏砚白对玄英说:“这箱子是什么?”
玄英躬身答道:“回姑娘的话,是一些寻常首饰衣物,还有些姑娘常用的脂粉。”
姜棉和方阿竹好奇围上去,苏砚白将信将疑打开其中一只箱子,箱子里的东西叫几人瞠目,方阿竹惊呼:“这么大的珍珠?这首饰好华丽!”
苏砚白合上箱盖:“我不能平白受这么贵重的东西,且我平日里多做粗活,也会习武练剑,用不上这些东西,还请带回去。”
玄英:“姑娘若不喜欢便扔了,别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说罢,他对着家仆招招手,一众人跟在他身后穿过垂花门撞见靠在门边的温青屿。
玄英对温青屿微微垂头行礼便不再停留。
姜棉:“阿酒,你刚才被抓去哪了?”
方阿竹:“是啊,又是谁救了你,还给你这么多值钱珠宝。”
“我也不知道是谁。”苏砚白仍云里雾里地看着地上的那些箱子:“这些东西不是我们的,不能动,全抬进后罩房里,他日还回去。”
这是给苏砚白的东西,尽管其他人看了并不愿意还回去,她既发了话,也得听她的。
方阿竹手脚麻利:“我来搬。”
苏砚白:“阿兄可曾醒来?”
姜棉:“他刚才醒来用过粥了,还多说了两句话,刚睡下。”
苏砚白:“没跟阿兄说我被抓走的事吧?”
姜棉:“放心,没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人为何送了那么多银钱来?”
这事要说清楚,还得说到城中巫蛊谣言之事,难免又要涉及温青屿为她截御医马车,又如何去和岱钦公子交易,苏砚白怕家中人再卷入险境,只搪塞了一句:“我也还没弄清楚呢。”
姜棉:“我去看看苏砚铭,你应付一下那人吧。”
姜棉冲倚靠在门边的温青屿昂了昂下巴,苏砚白这才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