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立一怔,他自是不知自己已将“想要”二字写在脸上,支支吾吾地道:“英侠会夺得头筹自然能得。”
何修:“话是这么说,但要保证万无一失,不如近水楼台先得月。”
“夺得头筹也需得与周芜霜对战的,听闻破峰剑乃天下之最,她若执此剑,大哥被她斩断了刀可就不妙了。”
“在阿修看来,大哥配得上这天下第一。”
何立闻言,警觉四下张望,生怕周从南派的医师此刻来了,将二人谈话听了去:“修弟的意思是,将那把剑先行收入囊中?这谈何容易,且若是周家发现破锋丢失,必定会先怀疑我们。”
何修:“听闻京城曾发生过狸猫换太子的奇案,狸猫尚且能换太子,这剑自然也可以剑换剑。破锋剑这么有名,京城四处都有以假乱真的仿制品。”
何立面露难色:“可那藏宝阁看着不好进,机关密布一不留神是要丢了性命的。”
何修听出他言外之意:“人进不去,我们不是还有红绡么?”
何立佯装出一副恍然模样:“你瞧我这脑袋,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红绡最擅进机关密道,此事有她,自是不在话下,那便多谢修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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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苏砚白和温青屿、方阿竹出门去往岱钦,恰好在春明苑门口碰上顾风遥。
顾风遥见三人行色匆匆问道:“这是要去哪?”
苏砚白回道:“听闻岱钦有比武,我们想去看看热闹,风遥哥要一起去吗?”
温青屿一旁盯着顾风遥眉目舒展的脸,听到他说了一声“好”,不悦地从他脸上移开视线。
四人到达擂台时,擂台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那擂台建得十分宽敞气派,中间由大理石打造成三丈宽的圆形比武场,四周看台呈阶梯状上升,一眼望过去视野开阔,热闹非凡。
烟兰款款走上擂台,宣讲此次比武规则:“此次比武上场豪杰按赢下的场次累计得分,打败排名越靠前的英侠,得分越高。得分最高的前三甲,英侠会结束前在岱钦一应开销全部免费。拔得头筹者,无双公子将持破锋剑与之最终对决,可一睹宝物风采。”
烟兰说罢,周芜霜手持破锋上台,她干净利落地将剑身从鞘中抽出,顿时寒光乍现,凛气逼人。
台下武林众侠客唏嘘不已:“破锋?虽不能得到破锋,但能一睹宝剑风采也是值了!”
温青屿身旁一位剑客对同门道:“岱钦也太大方了,但我可不是为了吃喝,我当然是为了证明自己!”
苏砚白笑吟吟道:“真是可惜了我武艺不精,要不然我非得拼尽全力去争那前三甲。”
方阿竹探出脑袋对温青屿说:“青屿哥,要不你去吧,我觉得你拿个前三甲绝对没问题。”
温青屿瞧方阿竹看他像在看岱钦桌上的鸡鸭鹅,瞪了他一眼:“不去。”
顾风遥问苏砚白:“阿酒,你想去岱钦吃酒?”
苏砚白摇摇头:“倒也不是,若真给了我这特权,我也不会每日都来吃,大鱼大肉每日吃也会腻,只是觉得比武很有意思。”
顾风遥:“那也不难,你们若是觉得有意思,等过两日快决出胜负,我去替你们讨这个彩头。”
方阿竹两眼冒出精光:“真的吗风遥哥,你出手当然无人能敌,但这会不会有损景云威严?”
顾风遥:“不打紧,我们此次来初擂赛,也不是来跟他们抢东西的,只做个第三,讨要了特权送你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方阿竹连连拍手称赞:“那可太好了!”
比武正式开启,各门各派英雄才俊跃跃欲试。
一个束发戴冠,身着布衫,手持长剑的年轻男人飞身上场:“光石阁,韩书达,请各位赐教。”
方阿竹指着那人道:“白姐姐,你还记得他吗?他曾到铭安堂医过伤。”
苏砚白想起来,那日何雄带人堵在铭安堂门口,当时对着里面破口大骂的就是光石阁的剑客:“记得。”
光石阁在江湖上是个年轻门派,受人轻视,韩书达上场后一时无人愿上前挑战。众人皆认为,挑战,那肯定是挑战自己觉得旗鼓相当或比自己更强的对手。
“天音教,千若天,前来挑战。”一女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苏砚白定睛一看,那是位身穿白衣的女子,不过二十多岁的面孔,手中抱一把琵琶,稳稳落身擂台中央。
一旁有人道:“这怎么是个弹琵琶的小娘子,不会是怕这小剑客无人挑战太尴尬,令岱钦的琴女假扮的吧?”
众人皆捧腹大笑:“光石阁的小剑客,输了女子可太丢人了。”
“那赢了岂不是更不光彩?”
“哈哈哈哈,简直是骑虎难下啊……”
苏砚白狠狠剜了说话的那几人一眼,对身边的温青屿说:“这些人真是愚不可及的夯货!韩书达虽是小门派的剑客,但奋勇当先,勇气可嘉,千女侠用琵琶做武器更是苦心孤诣,自成一家,这二人比起那些只会污言秽语耍嘴皮子的腌臜货不知强了多少!”
说着,苏砚白脸都挣得通红,冲着前面那几人叫道:“比武动的是手脚,不是嘴,光在下面叫,你怎么不上去打?是怕输不敢吗?”
温青屿莫名看着她,不知她哪来那么大的火气,这会倒不怕跟别人结仇了。
“哪里来的臭小娘?你哪个门派的?!”那人回身指着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