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拿出了一张专门破秽的符箓,想看清楚许夫人周身萦绕着的邪气究竟是因何而起。
“天地玄清,除!”
破秽符烧去了许夫人周身的黑色浊气,一团紫色的妖气显露了出来。
原来是妖在害人。
许良只见那道士又拿出了一张跟下午不一样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那符箓便又自燃了起来。
“如何?”许良问。
“是妖邪作祟。”林泽回。
许良已然又信了几分。外人虽然皆知许夫人病了,但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许夫人的病跟邪气作祟有关。
“可有解法?”
林泽看着那团紫色的妖气,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如果是为了除妖气,并不难。他可以以符设阵,将那妖气连根拔出来。但是许夫人已经因为这团妖气损耗了很多元气。到了如今,那妖气还返到帮许夫人吊着最后一口气。现在如若将妖气直接拔出来,许夫人估计也命不久矣了。
“这个,你给许夫人先服下。我需要点时间想想设什么阵最好。”
林泽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一个用腊蜜封住的药丸。
“你不用试药,这药我只有一颗,要让许夫人全部服下才行。”林泽见许良想把药丸分两半,赶紧出声制止。
林泽向来都慧眼如炬,他怎么会不知道自见面以来,许良从未完全放下心中对他的猜疑。只是这药丸是他下山前师父让他带着防身的。师父再三叮嘱,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不能用。
林泽觉得现在也算是生死攸关的时候,虽然不是他的生死关。这药能帮他争取多点时间,也能帮他在拔除妖气的时候稳固许夫人仅剩的飘散的元神,让他多几分把握。
房间的蜡烛已经燃了很长的一截,守夜的丫鬟都来剪过一轮烛芯了。
林泽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什么所谓的两全之策,于是便对着双眼已经熬得有些发红的许良道:“有这颗丹药,你娘短期内不会有事,我们先回去吧。”
许良见阿娘虽然仍是不清醒,但是那丹药下去,她的呼吸都平稳了很多,便也知道这林道长说的不假。这丹药的确是有用的。
“好。”
许良知道此事不急在一时。虽要等这小道长想出个除妖邪之气的法阵,却也不能让他在这里干熬着。人还是要休息好了脑子才能转得快。
晚上许墨从许夫人的房间里出来后,照例去小草的院子里看望她。
“今日可好?”许墨问。
“还行。”
小草不能说自己很无聊,但是又不想假装自己很好,便选了个折衷的表达。今日小杏说许夫人状态更差了,小草也不敢冒味地去问许墨。
以往他们的对话都是许墨问她今天过得怎样,她答一句还行,然后她再问许夫人今日如何,许墨再详细给她讲许夫人今天的气色如何、喝了多少药、吃了什么。然后两人两顾无言,小草拍拍许墨的肩以示安慰。最后许墨再跟她说有什么需要就吩咐小杏,就道别离开。
以往都是这套流程,但是今天到了问许夫人病情如何这步,小草止住了。小草拍了拍许墨的肩膀,说了句:“会好的,相信我。”
小草这句安慰的话在许墨听来很像是一个承诺,尤其是配上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副郑重其事的表情。虽然他也知道这只是礼貌的安慰,但是一想起阿娘,他还是忍不住想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