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河两岸早早的便已经有许多商贩将摊子支了起来。自出门到现在，小草把沿路感兴趣的小吃都指了指，许墨都去一一给她买下，无一拒绝。这导致他们出门没多久，小草已经了吃数十样小零嘴，把自己给吃饱了。

“这个你吃不吃？”许墨指着做糖人的摊子问道。

小草见摊主刚做好了一条小锦鲤，栩栩如生。尤其是那条漂亮飘逸的尾巴，让人恍惚间觉得那小锦鲤要在空气中游动起来了。

许墨见她眼睛一直盯着那糖画的小锦鲤，不需小草回答，便已走过去替她买下。

夜幕降临，人流开始多了起来。小草小心翼翼地护着那副小锦鲤糖画，自己舍不得吃，也生怕被行人撞坏了。

“你喜欢便吃了吧。待会儿回家前我再给你买就是了。”许墨见此不禁劝道。

“它太漂亮了，很像我院中荷花缸里的那小鲤鱼。最近那缸里的荷花已经枯萎了。没了荷花，只留它一条鱼在里面游啊游，形单影只的。我把这糖画带回去，放在荷花缸旁边，兴许它就不孤单了。”

许墨听了没有继续再劝。他生怕自己的多嘴勾起了小草的思乡之情，只在心里默默记下，明日要叫小厮去帮他多买几条锦鲤来放在小草院中的荷花缸里。

过了安和桥，便是汴河左岸，这边沿岸有许多酒肆。很多杂耍的演艺人今晚会聚集在这里讨赏钱。

“我们可能要走快点了。不然待会儿表演要开始了。”

小草要护着那小锦鲤糖画，周遭人又愈发多了，因此他们走得很慢。

“什么表演？”

“打铁花。之前你不是说你想象不出来打铁花是什么样子吗？今日一早我便来定了四季楼靠窗的雅间。你可以一边吃你喜欢的四季楼烤鸭，一边看打铁花。以后不需要靠想象了，咱今天就能看上这打铁花。”许墨一边在人群里开道，帮小草争取出来一个小小的空间，让她跟她的小锦鲤糖画不用被挤压到，一边转过头来笑盈盈地说。

太阳虽早已西沉，但此刻小草看着转过头来跟她笑意盈盈地说着话的许墨，觉得他周边似乎有金色晚霞的余光，照得他整个人亮亮暖暖的。

许墨与小草两人在人群里费了不少时间，才终于挤到了四季楼门前。

许墨先一步上了台阶，店里的伙计自是认得许宰相家的三公子的。见是许墨来了，一伙计赶紧上前迎接。

许墨只是跟店里伙计讲两句话的功夫，等他回过头，小草已经不见了。

“刚刚跟在我背后的那个姑娘，你见着去哪里了吗？”许墨问那伙计。

那伙计挠挠头，道：“刚光顾着记您点的菜了，没留意。”

许墨看着不远处黑压压的人群，只得又返回去找小草。幸而许墨发现得早，小草并没有走得很远。待他找到时，小草就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旁边站着，一个纤瘦的女子坐在那块大石头上。而那被小草小心翼翼地护了一路的小锦鲤糖画，此刻正被那纤瘦的女子拿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