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许墨语气温柔。虽说他此刻因为小草默不作声走掉有些生气,但并没有一开口便责怪她。
“这位姑娘刚刚拉住了我,她好像有话要说。楼里人多,太吵了,她讲话像蚊子般小声,我听不清。便把她拉来了这里,好听清楚她要说什么。”
许墨打量了一下那姑娘,见她不仅仅是身形纤瘦,她的脸看起来很苍白,人也很虚弱的样子。这副样子许墨很熟悉,因为不久前他的阿娘也是这样苍白又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许墨才从差点失去母亲的创伤中走出来,此刻那女子虚弱苍白的模样竟是让他有些害怕。
他默不作声地拉着小草后退了几步,离那女子远了些。他担心那女子的病气会过渡给小草。关心则乱,他全然忘了小草是妖的事实,又哪里会被这病气所影响?
“我把她拉来了这里后,她说她看着我手里的这个小鲤鱼糖画,总觉得很熟悉。但是她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而感到熟悉。我见她看着这糖画出神,连自己掉眼泪了也不自知。便把这糖画送给她了。”小草继续说道。
那女子没有搭话,只呆坐在那大石头上,举着那锦鲤糖画,朝着河岸那边上下移动糖画。似乎这样就可以让那糖画里的锦鲤在这汴河快乐游泳似的。
“这女子可能是得了失心疯。”许墨把头凑过去小草耳边,小声说道。
“什么是失心疯?”小草也学着许墨的样子,小声在他耳边问道。
“有些人身上发生了一些他们无法接受的事,便会得失心疯。你看她,眼睛无神,不跟我们搭话,又做出那样奇怪的举动。这样就是失心疯。”
“那我们要报官叫她的家人来把她带回去吗?免得她一人在河边,万一失足掉下去了岂不危险?”
许墨望了望四季楼前更加密集的人群,猜想打铁花的准备兴许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他给了点银子给离他们最近的两个小孩,喊一个盯着河边坐在大石头上的女子,叫另外一个去官府报案,说河边有个失心疯的女子走丢了。许墨吩咐完这些便拉着小草去了四季楼。
“她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不会,在官府派人来之前,都有人看着呢。你且放心、专心看打铁花吧。”
汴河右左岸,两小孩看了看走进四季楼的许墨与小草,而后相视一望,均是露出了不解的眼神。
“才子佳人河边约会为了掩人耳目,还会编鬼故事吓唬小孩?”一个稍小点的小孩问。说完他眼睛还悄悄快速地瞟了那岸边的大石头一眼。上面明明什么也没有,刚刚那大哥哥说得那样煞有其事,怪吓人的。
“刚刚看他们两个靠得那样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我们刚一凑进想偷听,他们一发觉便立马就不说了。由此可见,他们肯定是在悄悄说情话。不让我们听就罢了,何必编一个鬼故事来吓唬我们?甚至还假戏真做,给了我们银子。”
另外一个稍大些的孩子也很是不解。那大哥哥还说什么报官。他们要是去报官,岂不是要被这岸边的有情人们给咒死了。毕竟今晚河边指不定有多少对来幽会的公子小姐呢。
“兴许他们的言下之意是叫我们不要说出去。这银子是封口费。”那稍大些的经过一番推论后,肯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