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小草许墨两人便知道他是默许了。

“小神仙，你要不先放她出来？我看她实在是被吓坏了。”

林泽也看出了这妖的害怕。但是师父说过，妖最是诡计多端，万一她是装的呢？

见林泽没有继续退一步，许墨知道小草的得寸进尺并没有成功。

“她刚刚是躲在荷花缸里，不如依旧把她放回去吧。你设个阵法，让她出不了荷花缸便是。”许墨提议道。

林泽觉得这是个比较好的折衷的办法，便照做了。

“这荷花缸要不我喊人来搬去你院子里？”许墨对着林泽问道。

这番话虽然看似是向着林泽，但是许墨知道自己有私心。万一那妖将害怕转化成了愤怒，一不小心冲破了林泽的符咒结界，放在林泽院子里他也能及时作出反应。但如若放在小草的院子里，她法术那么弱，兴许会有危险。

“不必。”

“没事儿。”

林泽与小草的声音同时响起。林泽拒绝这个提议是对自己的布的阵有信心。小草则是因为害怕放在林泽院中，他要是看着看着，突然改变了主意怎么办？

这夜没了那恼人的嘤嘤哭声，小草一夜好眠。她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看那妖还在不在荷花缸里。

已是九月，荷花缸里的荷花本就枯萎了。小草对着那枯黄色的残荷轻轻换了一声：“姑娘。”

没有妖回答她。

小草绕着荷花缸仔细观察了一圈，都看不见那姑娘的身影，顿时心中大骇。难道林泽昨夜反悔了，然后趁她熟睡后便来收了这妖？不行，她得去找林泽为这妖讨个说法。

“小神仙，你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是非不辨、滥杀无辜。”

林泽正在打坐，被突然闯进屋内的小草劈头盖脸便是一顿指责。还都是些莫须有的罪名。

“我怎么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是非不辨、滥杀无辜了？”林泽实在是疑惑。

“那荷花缸里的妖不见了。是不是你昨晚趁我熟睡偷偷把她收了？”

“没有。而且我没有感应到我的阵法有任何破裂的迹象。”

“那她怎么不见了？”

“她一般要晚上才出来。”

昨夜通过锁魂阵，林泽发现那妖不仅是只有魂魄不见本体，甚至她的魂魄都不齐全了。只剩下一魂一魄的妖，大白天要是还出来，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为何？”

“兴许是她作息跟我们不一样吧。”林泽并不打算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小草。

到了夜间，许墨与林泽两人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小草的院子里。

林泽屏气凝神，对着院中的荷花缸念道：“天圆地方，律令九章。魂魄——出。”

不一会儿，昨夜那个身形消瘦的女子便从荷花缸里出来了。这次她没有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也没有嘤嘤地哭泣。就只是攥着之前小草给她的小锦鲤糖画，看得出神。

林泽发现这妖周身的炁又淡了许多。不知道是因为她魂魄在消散的缘故，还是说自己昨天吓着她了？其实确定了这妖的魂魄不全之后，林泽知道，无需他动手，这妖迟早也是会消散的。就是不知道她能撑多久罢了。

“你从何而来？”林泽先开口问了。

那女子并没有回答。

小草以为她是对昨天林泽的行为不满，不想搭理他，便替他解释道：“昨天他不是有意的。你能看在我给了你这个糖画的份上，告诉我们你的来历吗？”

说到糖画那女子才终于是有了反应，“我也不记得我从哪里来了。最近我的记性变得很差。我总感觉这糖画对我很重要，但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魂魄不全的妖丢失记忆也不奇怪。林泽虽是知道缘由，但是小草不知道，她问林泽，“你有什么符箓可以让人恢复记忆吗？”

林泽无奈道：“符箓也不是万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