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节当日,许夫人邀请了小草与她一同去净业寺布施。当朝佛道之间处于一种微妙的竞争关系。考虑到林泽是道士,许夫人怕邀请林泽去寺庙会唐突了他,便只邀请了小草。
上午用过膳后,小草便跟着许夫人、许纯一同出发了。她们三人刚下马车,便看见了不远处早已到了的许墨。许墨跟许夫人问过安后,跳过了许纯,只跟小草道安。
这两人都是自己的儿女,许夫人对他们两,是再了解不过了。她一下便知道了许墨跟许纯两人又不对付了。
“今日是来帮忙布施的。不管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恩怨,今天都不准耽误正事。听到了吗?”许夫人担心他们两个待会儿会当着众人的面吵嘴,叮嘱道。
“儿知道了。”
“儿知道了。”
许纯许墨两人虽是嘴巴上答应得很爽快,但是在神态方面,却似乎不是那么回事。许墨凶巴巴地给了许纯一个眼刀,许纯则是眼神无辜地耸耸肩。
许墨今日一早便出门了,说是要去取订做的弓。小草很好奇,昨天这两人还好好的,而今天这两人都没碰上面,怎么会突然就“交恶”了?
“纯姐姐做什么了?”小草趁还没忙起来,把许墨拉过一边悄悄地问。
“哼!她说是给我订做了弓。今日我去取,店家告诉我是两张弓,要我付两张弓的银子。这哪里是她送我弓,明明就是我送她。她这就是假公济私,借着送我弓的名义,给她自己也做了一把。”
许墨很生气,想说更过分的是许纯给她自己定做的那张弓,比送他的那张还要贵上许多。但是又怕这样说显得自己很小气。
“哈哈哈。”小草听罢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的确是许纯的作风。
“你到底站哪边?”许墨听到小草笑出声来,更生气了。
“我哪边也不站。这笔银子反正花都花了,你不开心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小草看了看许墨仍旧紧锁的眉头,把今天许夫人塞给自己的银子拿了出来。然后拉过许墨的手,把银子塞在了他手里,道:“我这里这些给你。你就别生气啦。”
小草说完还用双手的食指把许墨的抿着的嘴巴向面颊两边往上提,让他脸上呈现出了一个滑稽的“笑容”。
见小草在努力哄自己,许墨很快便消气了。
“这银子你自己收好吧。待会儿可以买些零嘴回去吃。”许墨把小草给自己的银子放回了小草的钱袋子里。
这次的布施,许夫人是亲力亲为。但是因为自己也才大病初愈不久,布施尚未结束,她已经很疲惫了。
“慧心师父,我身子实在是疲乏得厉害。最后这点收尾的事就麻烦您了。”许夫人对慧心说。
慧心听罢,连忙吩咐弟子带许夫人去客堂歇息。
“墨儿,你继续留在这里帮忙收尾吧。纯儿,你扶我去客堂吧。青芜姑娘是要一起,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呢?”许夫人问道。
“我还不累。”小草对着许夫人甜甜地答道。
见小草说不累,许夫人便由许纯搀扶着走进了净业寺。
原本以为很快便可以收尾了,但是不料突然又涌来了许多领取粮食、棉花的百姓。许墨跟小草又忙了一阵。
“你累吗?要是累的话便先进去歇息吧。”许墨问小草。
小草忙了一下午,此刻也觉得累了,还渴得慌,便也没推辞道:“嗯。那我先进去了。你慢慢收尾。”
净业寺的规模非常小。两进的院子,前面是一座供奉着释迦牟尼佛的大殿,两侧是供香客休息的客堂,后院则是僧人们居住的地方。大殿的前方有一棵古银杏树,此时虽是刚入秋不久,银杏的叶子也已经黄了大半。不出半月,这棵古银杏树便会迎来最佳的观赏时期。
此刻的小草正站在银杏树下,手扶在树干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