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暗笑，眼里闪过戏谑。还想跑？

他轻轻把她往怀里一扯，桑润砚又无力地跌坐回去。

这个世界没有洗髓丹，只能这样为她拓宽经脉，洗精伐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萧衍道貌岸然地叹了口气，假模假样给桑润砚解释，俨然一副为了她好的做派。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靛青色的外袍，下摆绣着祥云瑞鹤，衣冠整洁，矜贵端庄，对比桑润砚惨兮兮的样子，实在是体面。

她目光涣散，瞳孔失焦，鼻头红红的，是能从口中发出微弱的嘤咛。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身子颤得不成样子，肌肤泛着层莹莹的水光。

这幅娇怜可欺的模样，让他更想狠狠欺负了。

要把她弄坏了……

桑润砚不自觉的挣扎，萧衍眼神一暗，不耐的啧了一声，同时加重力道。

桑润砚的灵府不同于他的灵府那样如岩浆炼狱，寸草不生，相反这里很漂亮，像人界田园的春天，山坡上开满了小花，几只零星的蝴蝶飞过，不远还有个精致的小房子。

萧衍在桑润砚的灵府内肆意畅游，他飞到房子前，如愿看到了篱笆圈里还是花骨朵的岁星。

他无意间瞟旁边的白菜和胡萝卜，轻笑出声。

还有菜？

越像只蠢兔子了。

萧衍摩挲着桑润砚失神泛红的脸，霸道的释放全部灵力在她的灵府四处标记，都是他的。

他的宠物，他的奴隶，帮他孕育一株岁星花而已……

洗经伐髓在萧衍刻意的控制下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桑润砚中途被折腾的昏了过去，又被他炽热滚烫的灵力浇灌涨醒。

结束的时候，她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衍餍足地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顺带给桑润砚施了清洁咒，把她安置在床上。

躺在床上的人儿，面色潮红，双目紧闭，张口呼吸还有些急促，她的经脉进过萧衍的淬炼，已经可以修炼了。

桑润砚又做梦了，她梦见了萧衍，严格来说是还是个少年的萧衍，一身妖艳红衣歪歪的躺在华贵的躺椅上，与尸山血海的环境格格不入，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下面的战场。

旁边还立杀气满满的源晨，源晨大了好多，足有三米多高，剑身的金黄咒文渐渐浮现在空气中，周围隐隐现出电闪雷鸣。

看起来那时候的萧衍经是魔尊了，阴郁绝美的面庞沉稳的指挥着部队，像是在控制着一场蚂蚁间的作战。

不是冰冷，而是异常的冷漠沉静，看着无足轻重的士兵的战死，消亡。

一股酸涩的感觉坠着桑润砚的喉咙，她咽不下痛苦，也呼不出解脱。

桑润砚只想哭，她还是觉得洗经伐髓好疼，她不想见到萧衍，他又狡诈又讨厌。

明明自己求着他不要继续，他不听也不停，还越来越凶。

飘在厮杀声震天的战场，桑润砚嗷一嗓子哭得了出来，算上之前窝窝囊囊受的委屈，360度无死角围着萧衍哭。

“哇！！！！！”

少年萧衍猛地皱眉，直直盯着飘在傍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桑润砚。

一道猛烈的罡风袭来，穿过桑润砚的身体，没有伤她分毫。

源晨看着主人的动作好奇歪了歪剑身，奇怪什么都没有嘛。

桑润砚只感觉头发被吹起，带着阴森的寒意，她吸了吸鼻子，拉紧身上的衣服，缓了口气继续哭，被泪水糊满了的眼睛根本看不清萧衍此时完全黑掉的脸。

“我好惨呐！！！”

她飘着哭，晃晃悠悠，时不时从萧衍这边穿到那边，完全没有现实世界的拘束。

少年萧衍快要被这个怪异的鬼东西烦死了，换了几道更加凌厉的攻击，源晨被恍恍惚惚提着，一剑破苍穹，砍断了桑润砚身后一座高耸入云的山。

桑润砚抽抽噎噎飘到他面前，边擦眼泪边骂他：“你就是个混蛋，我说我疼让你停下来，你不听，你抱着我捅得我好痛。”

她擦完了眼泪，睁眼就看到少年萧衍恶狠狠盯着自己。

我勒个去。

桑润砚吓得忘了哭，眼角还留着细碎的泪花，湿漉漉的眼睛巴巴看着他，无措又茫然。

这什么情况？

萧狗能看见自己？

她试探性地往萧衍面前伸了伸手，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样跟逗傻子似的，“诶，小孩……”

萧衍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丢出源晨，继续指挥战场。

就是嘛，萧狗肯定看不见自己。

桑润砚悄悄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放开嗓子继续嚎，结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旁边气定神闲的萧衍，怎么回事？

少年此时的神情有微不可察的愉悦，很快一名将领模样的人上前禀报：“尊主，敌方退败，我军大获全胜。”

萧衍点点头，挥手让那人下去了。

他终于有机会可以好好审一审这个疯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