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烦躁的歪了歪脑袋。
啧,怎么呆呆的,不会真的是个傻子吧?
他粗暴地擦去桑润砚脸上要落不落的泪,没想到在没有恶意攻击的前提下,他是能碰到她的。
她的脸又软又弹,就算是顶好灵蚕吐丝制成的浮光锦都不及这触感。
“不许哭了,再哭就杀了你。”
萧衍凶狠的恐吓,把桑润砚的脸擦得花里胡哨。本来白净的小脸被他的指腹擦的通红,怎么看怎么可怜。
怎么看着更惨了,像个脏兮兮的小花猫。
桑润砚想哭不敢哭,窝窝囊囊生着气,瘪着嘴看他,这个狗东西按得自己好痛。
萧衍还好奇地凑近,见她这幅不服气的样子,蓦地笑出了声,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爽,俊朗又柔和。
小妮子还挺有脾气。
他尝试着用神识触碰桑润砚的灵体,一股熟悉的灵力从桑润砚的经脉剧烈爆炸开来,暴戾又凶狠的充斥着所有柔软湿热的穴道,像路边护食的野狗。
他的脑子也跟着炸了。
这分明就是自己的力量,错不了。
她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他的味道,应该是刚刚被未来的他霸道蛮横地狠狠标记过。
她刚刚还说她疼自己也不停,还骂自己混蛋,自己狠狠捅了她……
萧衍立即想到了他小时候逃亡听到过的什么《娇弱小丫鬟哪里逃,霸道少爷狠狠爱》的民间话本。
他眉宇间浮现一丝不耐,又极快隐去,重新换上那种恶劣的带有探究的审视,目光紧紧黏在桑润砚身上。
这一定另有隐情,他绝对不会找到心爱之人,他本就不相信爱情。
情,是脏东西。
想清楚后,少年萧衍敛神,故作镇定凑近,假装毫不在意的问。
“你是从未来刺杀本座的吗?因为本座欺负了你?”
啥?桑润砚本来害怕紧绷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震惊,她目瞪口呆看着这个少年。
他怎么知道她的信息?
不过见萧衍这时候看起来还没完全黑化,好像很好说话,他还知道他欺负自己,还不好意思呢。
桑润砚顾不上哭,眨巴着眼中要落不落的眼泪,娇憨又诚恳发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从未来来的?你怎么知道你欺负了我?”
萧衍缓缓吐出口气,一脸凝重。
坏了,现在可以确定,就是他做的。
薄红顺着少年的脸爬上耳尖,他面上努力维持着淡然,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刚刚说,我把你那样……”他顿了顿,不自觉望向她的盈盈眉眼,“你生气,所以要杀了我?”
这都哪跟哪啊。
桑润砚疑惑,大胆的朝他探头打量,怎么感觉这个少年萧衍的气势弱了三分?
“我没有要杀你,本来就不开心,哭一哭怎么了……”她沮丧地撇撇嘴,心情是被暴雨浇打的泥沼,深陷其中,逃脱不掉。
她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默默抽泣,萧衍在旁边死死盯着桑润砚,气压变得越来越低沉,闷得喘不过气。
桑润砚在擦眼泪的手,被少年猛地攥住,她哭得结巴,启唇张张合合,却只能是肺部蛮横控制下急促涌入的空气。
他掐着桑润砚的细腕,不顾桑润砚对他来说那丝微弱的力气,在她的左手也施下一个印记。
这个印记不同于之前在右手的傀儡咒的血腥刺痛,温热流动,像血,沁入桑润砚的掌心,慢慢形成一朵同心莲,那抹浓浓的嫣红似要漫出来。
桑润砚一脸无望的看着手心,起初她还想挣扎一下,没想到萧狗少年时也这么残暴。
天老爷,这要是放在现代,她都不能考公。
胡思乱想间,桑润砚看到渐渐形成的图像,惊得目瞪口呆,哭都不哭了。
两朵艳华灼灼的莲合在了一起。
这是并蒂莲?
并蒂莲那不就是亲姐妹的象征?
虽然是在梦里,可她桑润砚也算是当了萧狗的姐姐了,萧衍是妹妹。
她颤抖着手,哆哆嗦嗦捧着这来之不易的徽章,仿佛下一秒就要发疯。
“你要…跟我拜…拜把子是不是?”桑润砚努力吸了吸鼻子,磕磕绊绊的声音因激动微微震颤,把少年气了个半死。
“闭嘴。”萧衍从牙缝里挤出刺骨寒意,他刚要叮嘱桑润砚些什么,桑润砚的身体就开始暗淡,透明。
桑润砚知道她要醒了,但回想自己这几天受的欺负,气愤的情绪猛烈爆炸开来,夹杂着所有的不甘和埋怨。
她用尽力气从地上挑起来,想给萧衍一个脑瓜崩,结果自己却因为束缚,从他的身体穿过,重重摔在地上。
临醒还听到那清朗愉悦的嘲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