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桑润砚仰头的视角里，萧衍歪头倚在椅背上，尾音拉长，粗粝低沉的声线懒散，黄昏下身影变得朦胧。

桑润砚斟酌着总结，“族谱的记载最晚都是在几百年前，说明几百年前长生村可能遭遇了跟宗族传承观念冲突的变故。”

“难道他们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信仰槐树的吗？”她吃力地抬眼看他，盈盈杏眸，腿因为被萧衍抱着的缘故够不到地面，随着抬头动作微微晃动，一下下剐蹭所有与他接触的地方，像在勾引。

萧衍咬着腮间的软肉，深吸一口气，捂住她的眼睛。

这下好多了。

他把玩着桑润砚一小缕头发补充，“经过这几天探查，长生村在所谓的神树庇佑下一直风调雨顺，村子里好像就发生过一次重大灾难，就是那次瘟疫。”他看着桑润砚语气阴森，“那个疏雪的丈夫死去的那场瘟疫。”

“唔唔。”加加努力发出声音，旁边一直装作高冷的源晨默默远离加加。

萧衍瞥他一眼，顺手给他解了禁制。

“我第一次见到阿云时，她对我说的话就让我觉得不对劲，不过那次让村长打断了，现在一想，确实有问题。”加加呼出一口气，不能说话的滋味真不好受，他撇撇嘴继续回忆，“阿云说，虽然我比她高，但我要叫她姐姐。”

桑润砚瞳孔猛缩，几百年前经历瘟疫的人都应该死光了，村长他们却还活着，按照槐树看上去几百年的树龄，完全有可能。

而且这么多年，村子还是那个村子，所有人停止生长，并且没有新生孩子。

“所以祠堂被废弃的原因就是：村子里没有生老病死。”她只觉浑身发冷，傻乎乎望着萧衍。

“那也不对，刘文之前说过槐树会随机抽取某个人‘登仙‘，那样村子里的人数会一直减少才对。”加加两手撑着凳子，跟萧衍对峙。

萧衍朝他阴恻恻一笑，“你猜一群活了几百年的怪物，这么热情邀请我们来村子里，还不许我们出去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把他们献祭给‘神树’了。

“小乖，你说要怎么办呢？”萧衍在加加看不见的角度，低头混着含糊的气音，啃咬她的侧颈。

桑润砚又气又恼，奈何打不过他，眼眶红红看着萧衍，像个可怜又娇弱的笨兔子。

明明是萧衍带她和加加来这里的，现在却这样恶劣地问她要怎么办。

萧衍突然用头蹭桑润砚肩膀做什么？

加加歪头面露不解，真不要脸，还学他争宠，加加下一秒就捍卫起自己的地位，声音软软有一点撒娇的意味，“润砚，今天晚上的晚饭可不可以多做一点，我还想吃……”

桑润砚被萧衍大胆流氓行径刺激，一把推开他躲到前面，满脸羞愤委屈，细碎的泪花在眼眶里滚得格外缠绵缱绻。

啧，她又要哭了。

萧衍本就是存了逗弄她的心思，但造成预期结果后却意外没有以往那么畅快，他原本箍着她腰的手意犹未尽蜷起。

桑润砚原本以为萧衍会翻脸，没想到他似笑非笑看着她，一点都不在意。

她松懈下情绪，低头怜惜摸摸加加的下巴，下意识觉得是萧衍回来才让加加吃不好的，不然以往的加加根部不会这么主动喊饿。

实际上是因为加加胃口太大，平日里萧衍给的灵石很多，加加也到了辟谷境界可以不吃东西，但桑润砚做的食物很香，偶尔的口腹之欲让加加最近一直装乖扮巧当宝宝等投喂，所以桑润砚完全误判了加加的能力。

“晚饭一会儿就好。”桑润砚温柔地哄着加加，又怕萧衍那副怪脾气突然发作，她象征性问他，“你……想吃什么？”

注意到桑润砚的变化，萧衍不耐蹙眉，怎么一副生怕他欺负着小崽子的模样，她到底是哪生出那么多的底气，忘了他给她烙印的傀儡咒。

“不许给他做饭。”萧衍坏心眼儿制止，还找出个非常恰当的理由，“他最近吃了太多不该吃的东西，再这么吃下去，修炼就废了。”

在加加抗议中，萧衍慢条斯理点菜，点的都是自己爱吃的。“今天的酸梅汤，还有上次的宫保鸡丁，狮子头，蓝莓山药，香菇滑鸡。”

桑润砚：……

实属没想到，萧衍能顺杆爬。

萧衍嗤笑，偏头的动作恰好让桑润砚看清了他优越的骨相轮廓，“今晚加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