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润砚迷迷糊糊醒来时,听见外面吵吵嚷嚷,身边没了萧衍的踪影,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粥和小菜。
动静越来越大,还有叮咚咣当的声音。
她调动灵气感知,才发现人都是从张大娘家里出来的。
今天天气不太好,灰蒙蒙压下来,阴森森的亮堂,吝啬夺取屋里的光,闷热潮湿的水汽糊人满面,不久几个人就抬着白布盖住的尸体走远了。
张大娘也出事了吗?
她急忙起来,酥麻刺痛袭遍全身,桑润砚不禁蹙眉,跌坐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萧衍抱着,她睡得都很死。
萧衍身上邦邦硬,偏偏还抱得那么紧,她又动弹不了,每次起来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疲惫乏力,就好像被别人打了一顿。
桑润砚手扶着酸胀的腰揉了揉,在光线照射下变得半透明的布料裹不住姣好饱满的曲线,偶然瞥见大腿内侧的红痕,她低头疑惑地抚上那片绯红,没注意房间突然出现的某人。
床上的被子胡乱堆在角落,她只披着他昨天那件宽大的外衫,仅仅能遮住胸前的一颗茱萸,匀称修长的腿白到发光,脚趾圆润泛粉,踝骨玲珑。
萧衍神色晦暗,这般浪荡勾人……
干燥温热的手抓住了她的脚,桑润砚吓得本能想抽出,却被牢牢拽回,她双手往后撑,茫然对上萧衍戏谑黏腻的目光。
柔弱无骨,握在手里像团滑腻的绸部,足底泛着淡淡的胭脂色,萧衍仔细观察,手上的力道加重下,足尖因为紧张不适蜷起,小巧玲珑的指甲陷进他的掌心,不疼,但很痒。
他视线向上,自然看到了那处被蹭红的皮肤,扯出个无耻又凶狠的笑。
桑润砚不懂萧衍笑里的含义,像饿了十几天的狼,野性十足,她默默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巴巴看着他,还以为萧衍良心发现,解释有些磕绊,“我…我被你搂着脚不疼,就是腰有点酸。”
小傻子。
萧衍咬着腮帮子上的肉吸起,但最终还是放过了她。
他转身坐在桌边喝茶,听着桑润砚在身后笨手笨脚穿衣服的簌簌声,嘴角始终勾着一个弧度。“今天死了两个,一个你应该知道了,另一个是彩霞的弟弟。”
“嗯,还有一个是张大娘。”桑润砚换好衣服,坐在萧衍对面,她今天只简单扎了个高马尾,手指熟练地在淡紫素雅的腰上打结,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事,外衫领口还有点歪,漏出鹅黄内衬。
做事马马虎虎的。
萧衍很自然地替她把折进内衬的领口翻出来,“看来今天我们还得出去趟。”
“加加呢?”桑润砚问。
还想着那个小崽子。
萧衍心里有些不爽,但好歹解释:“他在修炼那本《玄苍诀》,现在还在闭关。”
好用功哦。
桑润砚抿唇,昨晚她是不是被萧衍拉着偷懒了,莫名感觉昨晚睡觉有点亏。
她偷偷瞄萧衍,跟萧衍漫不经心对视,只能尴尬笑笑,“孩子好学是好事,那就让他待家里吧。”
吃完饭,他们出现在村中心,槐树底下已经挖好了两个坑,准备献祭张大娘和刘诚耀。
见桑润砚和萧衍赶来,议论声戛然而止,每个人都面色凝重,有不少人毫不掩饰恶意,原本对他们尊敬亲和的态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不死不休的架势。
村长更是专注跪在神树面前,像虔诚卑微的信徒,像背负万孽的罪人。
登仙的频率对快也不会超过半年,那也是他们办事不利,没有将外来者及时献给神树的原因,可他现在不知道神树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吃掉村民。
事出有因让他不得不下定决心做那件事。
“老二媳妇,老张家的事发突然,多亏你们两口子遇上,孩子没被吓着吧?”赵春花牵着大头跟陈溪聊天。
陈溪抱着阿云摇头,不过笑意有些勉强,“嫂子,我们娘俩没事,阿文他忙前忙后是应该的,毕竟大哥和嫂子平日跟爹做事也很辛苦。”
赵春花被陈溪夸得心花怒放,“哎呀,还是你们有心。”
刘文忙着跟几个人抬着张大娘的尸体下葬没功夫跟萧衍和桑润砚寒暄,倒是之前一直不熟悉的刘武路过时恶狠狠瞪着他们。
眼见着要上雨,众人动作急了些,老赵被路过的人撞倒,是刘文默不作声把他扶起来,短暂眼神交汇后,他微微摇头,又匆匆去忙其他事了。
“看来到现在没杀死我们,反而折掉两个自己人,祂已经开始恐慌了。”萧衍没有面对危险的严肃,混不吝混着调笑的气息尽数吻在桑润砚耳侧。
桑润砚仰头,槐树繁茂的枝叶在灰霾天幕中像密密麻麻黏在一起的虫卵,盘踞在所有人头上,如蛆附骨,挥之不去,逐渐壮大,吞噬生机,恶心又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