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们涂满鲜血,用那种像牲畜一样的姿态,卑贱得只剩活着的强烈欲望让他们重新匍匐跪拜将他们仆役的邪祟,颂赞:“仁慈济世,功德无量。”
神不会在意背叛者的求饶,依旧无情抽取生机,
发现血并不管用的刘文也像死狗一样,死在跪着的样子里。
大量清油被雨水冲走,蔓延到附近的屋子,不知怎的突然烧起来,一座接着一座,整个村子成为火海。
加加拉着桑润砚跑得飞快,他抽空自身灵气将自己和桑润砚托起来。
“萧衍他……”桑润砚忍不住回头看那颗还微微泛烟的参天大树。
“他没事,要是有事我们更救不了。”
跟血镜共生的槐树被毁坏一小部分,导致村子里的空间扭曲,弯弯绕绕的路像没有尽头,通往
一边是下得淋漓癫魔的暴雨,一边是煎烤盛大的烈焰。
加加正要拖着桑润砚找出口,突然被他拉着的手僵直不动,加加焦急转头,“润砚,你怎么不跑了?”
桑润砚脑中突然响起熟悉的电子音,“颁布新任务,请宿主即刻绞杀萧衍,任务奖励——回家。”
她的眼眶在刺骨的雨中热了,愣在原地。
家……
她不知道为什么系统会在这时候赶来,也不知道系统此时发布这个处处诡异的任务意欲何为,但家这个字狠狠贯穿她的心脏,被萧衍压迫强制受得委屈,和不可言说的种种,让她有股落泪的冲动。
萧衍,他对自己好不好,她说不清,只有昏暗中刺痛燥热的溺亡记忆犹新。
“萧衍怎么样了?”她下意识问,随即为自己找借口。
现在萧衍处境肯定很危险,不然系统不会让自己直接刺杀萧衍。
此时的系统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桑润砚,你去杀了他,我就放你自由。”
冰冷麻木的电子音透出明晃晃的压迫,“否则,你就会被我抹杀。”
虽然系统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但桑润砚还是有一瞬间僵硬,甚至嘲笑自己的愚蠢。
它本来就是人贩子。
无耻,恶心,肮脏,
多么轻飘飘的词啊,用在它身上像明媚张扬的赞美,加冕它的成就,撕不开它的罪行。
桑润砚低头扯起一抹讥讽的笑,“你为什么笃定我现在能杀了萧衍,你那么笃定他现在受伤了吗?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让我送死?”
系统见她还愿意谈,说明它了解的信息,“萧衍确实现在处于濒死状态,我甚至可以告诉你,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刺杀机会了,你……”
“你先把加加送出去,加加来这个世界应该也有你的手笔。”桑润砚打断系统的话,“我还要你之前承诺送我的能抵挡致命攻击的替身道具。”
“你先去刺杀……”
“答应我的要求!”桑润砚在心里嘶吼呐喊,不管它现在是否会杀死自己,她剧烈喘息,平时温柔的眼睛异常坚定,拿自己的命做赌注,她本能全身战栗,却没有一丝退缩。
系统从来没想到过一个木讷呆笨的人,会那么强硬的跟它谈判。
他们无声对峙着,耳边炸开的闷雷衬得愈发压抑沉静,桑润砚觉得自己被撕扯得几近崩断。
系统最终妥协了。“我可以把他弄到村外,替身道具也可以给你,”
协议成立。
她长长舒了口气,“好。”
桑润砚侧脸所有表情被加加尽收眼底。
在加加看来,她一会儿惊愕,一会儿笑得像个疯子,绝对被血镜控制了,
加加挠头,下定决心般跳起来就往桑润砚脖子上劈。
在他跳起的瞬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