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被拒了?”林楠枝眉毛抖了抖,隐隐约约冒出个答案,
但,不确定。
“Bingo。”秦怡双打钩,心情愉悦。
她笑吟吟:“一般被拒肯定下意识问为什么啊,姜雨薇自然也去问了,然后,”她停了瞬,不明显的喉结上下一滚,咽下口水又道:“那男的说,他喜欢的其实是宋绵绵。”
“啊?”林楠枝眼角抽了抽。
把人拉到身前挡桃花,这真喜欢还是假喜欢?
秦怡双耸肩:“不过那男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跟我那学姐谈个没几天分手后,就无缝衔接了个初三的。”越说,神情越鄙夷。
现如今的世道,反过来般:女追男隔座山,男追女隔层纱。
秦怡双倒下,嘴角一抽,长叹声:“唉,木木你说说,那男的就长得一副歪瓜裂枣样,怎么会有人喜欢上呢?”
林楠枝迟疑,脑海内蹦不出什么好词。
她嘴唇翕张,还是不说了。
消沉的秦怡双须臾一个鲤鱼打挺起,满血复活:“嘿,我顺便把另一个也跟你讲了呗。”
想到姜雨薇,她又来劲了。
秦怡双:“王嘉怡跟我说以姜雨薇的中考成绩,她其实上不了陵江一中的。”
林楠枝睁大眼,来了兴趣:“那她怎么上的?”
秦怡双乐:“她爸爸开公司的,大手一挥给学校捐了栋楼。所以虽然她学籍不在这儿,但她可以来借读。”
“真假的?”林楠枝拧眉。
顺风顺水,反显得不大可信。
“我保真。”秦怡双语气笃定,昂首自信微笑,“源头就是从她那传来的。”
啊这,不打自招吗?
林楠楠紧抿唇,面色难言,
愚蠢胆大的行径,竟让她不知该怎么去评价。
“我妒妒了。”她闭眼,如死般垂头丧气。
老天,我也想要不劳而获的努力。
-
“味道如何?”秦怡双盖上盖,塑料盒中还余下三分之一的蛋糕。
她望向林楠枝,眼尾微微垂下的狗狗眼张着溜圆,闪着期许的亮光。
“这次不错。”林楠枝大拇指翘起。
难得一次不受罪,她愿意给出个高评价。
秦怡双收到,心情愉悦:“好耶。”
她高抬手,坐久了站起抻个腰。“但我这次每一步都严格按照视频教程学的,”除了葡萄口味,“下次我给你们带我亲手做的。”
“那还是不必了。”林楠枝扶额,冷傲退殷勤。
秦怡双反弹:“我不管,我做你们就得吃。”
她叉腰:厨子做什么,吃就是了。
“……”林楠枝沉默了。
她第一次想把omakase拉入黑名单。
“诶,那个。”秦怡双目光不经意一瞥,扫到后方的陈岁禾身上。
她突然才想起自己有位新食客。
秦怡双开口,声音却困在腔中许久不出。
不管怎样称呼都不大合适呢,
烦。
林楠枝瞧一眼,心领神会。
她侧过身子,肘关节轻撞下陈岁禾:“你觉得味道如何?”
陈岁禾抬起眸,如开春与溪流共潺潺的高山雪水,神魂从一方小天地抽离。
“……还行。”他停顿两三秒,似在回味。
而后,他望一眼林楠枝,又补充着:“蛋糕胚松软绵实,果酱酸甜不腻,手艺,很是不错。”
!!!
秦怡双惊诧,睫毛轻颤,张开着的水亮的眼,如晨曦下汪洋粼粼的波光闪动。
唯一一样加入了她奇思妙想的口味蛋糕,
得到的评价竟是
——不错。
陈岁禾是知己啊!
秦怡双泪目,多年未得理解的酸楚涌上鼻腔。
原来,她不是没有烘焙天赋。
原来,她只是未曾遇上对的人。
“你完蛋了。”林楠枝轻声道。
她目送秦怡双感激涕零远去,回眸,看向陈岁禾的眼神盈满同情。
“怎么?”陈岁禾冷声,略有疑惑。
“没什么。”林楠枝拍拍他的肩,她望着他,如望着一只原野上待宰的无辜天真的羊羔,满目怜惜。
“话说,真的好吃吗?”她眼一瞥,目光扫向纸碟子上近乎毫发无损的紫红色软绵葡萄蛋糕,瞳中的悲悯转瞬即逝,好奇渐升。
“你觉得呢?”陈岁禾大方递去碟子,邀她品尝。
林楠枝半信半疑摘下一小块送入口中,唇齿一抿,五官紧缩成一团漩涡。
“你真认为味道不错?”好酸,她面露苦涩。
陈岁禾沉默半晌:“常人难以接受的味道罢。”
林楠枝呵呵笑两声,
好委婉啊。
“还不如说真话呢。你呀,辜负了人家的真心。”林楠枝“谴责”,锁着眉喝下大半杯水。
险些叫她以为碰到了异食癖。
“你不感到高兴吗?”陈岁禾问她,向她而来的目光如清风淡然。
林楠枝微愣,疑惑萦绕心间:“我,为什么,要高兴?”
陈岁禾:“因为她是你的朋友。”
他的神情云淡风轻,好似她的问话是一个条件,题目已然给出的。
林楠枝眼珠微微转动,思索着对方的假设:
已知二人是闺中密友,且一人带来蛋糕,
所以夸蛋糕好吃=带蛋糕者高兴,推出另一人也会高兴,
故秦怡双高兴=她会高兴。
!,好直白的逻辑。
林楠枝眼眶微张,略微明白了。
“那你不怕我把这些话全都告诉给怡双吗?”林楠枝弯起唇,狡黠轻笑声,逗弄道。
“全部吗?包括我说假话是因为她是你的朋友?”陈岁禾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看向她。
“额,我,逗你玩的。”林楠枝缴械。
明晃晃的注视下,她莫名觉得自己误入圈套,猎人成猎物了。
陈岁禾哼笑声,敛回目光,似是得意落下句:“请便。”
“……我才不听你的。”林楠枝弱小抵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她不由捏紧拳头:
啊啊啊啊啊,
竟然挑衅我,
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