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在乎,越会吃醋。”
谢苒曾在网上看到这样一句,抬眸,望着远去的单薄背影,犹豫再三后,她有了方向。
“林楠枝,你给我等下。”谢苒喝声,勉强小跑追上。
她喘气,心里有些怨:走那么快干什么!
林楠枝:“什么事?”
她停下,头微转去,泪水凝聚的雾气淹没如星光闪烁的明丽眼眸,暗影下,神情如人机冰冷。
谢苒一撩长发,哼笑。
她就免为其难牺牲下自己吧。
“你所不知吧?岁禾哥今晚可是要和我一起去吃饭的。”她玩弄着指甲,下巴高抬,洋洋得意,“而且,是在情人餐厅里。”
最后一句,纯粹是瞎扯。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可谓良苦用心呢。
林楠枝轻笑声,神情是意料之外的淡然。
她微微颔首,笑容谦和:“祝你们吃得开心。”
什……什么鬼?!
谢苒瞠目结舌。
怎么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不该是饱含哭腔厉声质问吗?!
一句话,轻描淡写,似无色无味的水,放了许久,不知是否下了料,喝得人心惶惶。
难道,难道……
谢苒凝眉,深思几许:难道,她的魅力大幅度缩减了吗?!
她神经兮兮,林楠枝懒得理会,只一句:“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
“喂!喂!”谢苒伸手,可她的确没什么事。
她停下,愣在原地,静默目送那抹背影沉沉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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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找秦姝。”
高三(4)班的走廊,谢苒身子越过窗枱,向位置最邻近的同学不悦说声,一双细长的眉毛紧蹙,妖冶的狐狸眼瞪圆,怎么看都像是来找茬的。
同学低唔一声,纠结几许,还是当起传话筒。谢燃正巧打水回来,看见。
“你来做什么?”他不解,棱骨清隽的手勾着两水杯,一黑一白。
谢苒视线往下扫眼,嗤声:“我找秦姝。”
“你找她做什么?”谢燃锁眉,眼眸微敛,多有些戒备。
谢苒不耐:“你怕什么!反正我不是来为难她就是了。”
她控制不住龇牙:臭哥哥,自己感情经营得幸福美满,倒是一点不为亲妹妹的感情大业考虑。
“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秦姝终于出来,双手交叠抱胸,多有警惕。
外面动静不小,她实则早已注意。
谢苒竖眉,睨谢燃一眼,转而正色直言开口:“我有件情感方面的事想咨询你。”
情感?秦姝拧下眉。
她抬眸和谢燃对望一眼,揉揉眉心,抬手示意:“你说吧。”
谢苒清清嗓子,出声:“是这样。有两个人,我简称A和B,AB突然有天闹了矛盾,事后两人表现冷淡,你觉得他们俩之间还有感情在吗?”
秦姝凝眉,好奇:“他们是,怎样的矛盾?”
“就是,”谢苒想了想,下个定义,“发生了激烈的吵架,但也没有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吧。”
秦姝:“那应该,还是有点感情在吗?”
她眉皱得更深,越想越觉得熟悉。
谢苒此时持反对意见:“那为什么我说我要和A一起吃饭,B却很淡定呢?”
秦姝唇角抽搐,表情一言难尽:“你说的人,是木木吧?”
她一秒解码。
默默吃瓜的谢燃纳罕:“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第N个知道。
谢苒挠头:怎么知道的?她连人名都没说。
她藏不住心事,既然知晓,她索性全盘托出:“是她。”
“不是说越在乎,越吃醋嘛。我就编了些话,想让她吃醋测测她是不是还在乎,可她却一脸不在意的样。”
秦姝越听越气,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你,你想的都是些什么鬼主意呀?!”
坏端端的感情更加是坏起来了。
谢苒努下嘴,心里委屈。
她也是想好心做好事嘛。
手机嗡鸣声,谢苒拿起,喜笑颜开。
她点开消息一望,精神瞬间颓然。
陈岁禾:【你去找了楠枝?】
谢苒啧声,目光幽幽抬向谢燃。
一定是她的臭哥哥通风报信。
指尖悬在键盘上,谢苒不敢打下字。
陈岁禾本就知道,发来:【请你不要再去打扰她。】
谢苒重新打下:【为什么?】
陈岁禾:【我求你。】
三字,谢苒懵了。
这不是她想知道的结果。
明明还爱着,不是吗?
可为什么……
谢苒无语,她真是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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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休日前天,下午固定放学得早。太阳西落,可天色未完全暗下,澄澈的湖蓝色天,氤氲抹云霞轻透的橙红。大道两端,街灯闪亮,一盏盏延伸至地平线,晕下黄白相间的光。
“嘿,楠枝。”
爽朗的声音传入耳际,落在肩膀的力道重下,很快消失。
林楠枝迅疾回头,纤长的睫毛止不住颤动。
“煊言?”她眼皮微敛,缓了口气。
她望眼四周,恍然发现自己站在校门口。
原来,已经放学了……
傅煊言低眉,浅淡的笑意敛起:“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皱皱鼻子,一直闻到不开心的味道。
林楠枝动下唇角,强作从容:“没什么。”
她不愿说,也没什么好说的。
傅煊言抿下唇角,眸光微亮:“商场新开了家韩式烤肉,要不一起去吃?”
林楠枝眨下眼,避开视线:“没胃口。”
“去嘛。”傅煊言快步跟紧,晶亮的眼眸闪烁。他摆出科学道理:“美食一定程度上促使多巴胺的分泌。吃点好的,心情也会跟着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