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约了陆程远在程茉的咖啡店见面。

她刻意选了一个"非正式"的场合。不是办公室——办公室太"工作"了。不是他上次带她去的旧厂房——那里是他的安全区。咖啡店是一个中间地带。她需要一个中间地带。

程茉在柜台后面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眼神递过来一个"有情况"的信号。沈念假装没看见。

陆程远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这是她第一次发现——他会早到。

"稿子。"他把打印稿放在桌上。还是红笔批注，字迹还是紧的。

他们花了四十分钟讨论修改方向。但沈念的心思不完全在稿子上。她在等一个入口。一个可以自然地问出那句话的时机。

他终于翻到了第四章。

"'看不见的梁'。"他的手指在标题上停了一下。"这一章——你觉得还有问题吗？"

沈念看着他的灰色雾气。它们在讨论其他章节时相对平静——是有规律的潮汐。但一到第四章，雾气开始翻涌。她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手握在咖啡杯上，手指收紧了一下，像在按一个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