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

"后来姑姑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你妈不是不爱你，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爱你。'我当时不信。现在——信了。她真的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被爱过，所以不会爱别人。这是一种残疾。但她不是故意的。"

沈念看着他的灰色雾气。说"信了"的时候，雾气边缘化开了一片区域——不是暖橙色的，是一种更浅的灰。那是"原谅"的颜色。

他转头看她。

"你一直在看什么？"

"你的颜色。"她说。"刚刚——亮了一点。"

他没说话。但灰色雾气的中心——那一小片暖橙色——扩大了。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