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这样了，早抛开了。”指着今天自己乱七八糟明明被水分一缕缕还倔强上翘的头发。

“你不诚实！”大罗哈哈一笑。

卡卡则是拉着打扮得像个清洁工的小罗，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表情一半是无奈一半是好笑。小罗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头上裹着一条看起来像是酒店床单改的头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迷路后不小心闯进酒店后厨的临时工。

“我们走得远了一些才上车，”小罗开始传授经验，“然后让车开回来，他们以为我们还没出发！”他顿了顿，靠在椅背上，猫在座位上，“这里无聊得要死！”

吉姆看着他，觉得小罗头上那条头巾应该也够呛。“你不能光明正大走出去吗？”

“走出去？被切块吗？”

吉姆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从椅子上坐直了一些：“我们不能花钱买断吗？”他的语气认真了起来，“凑一凑，我们把钱付给足协好了。”

“200万美元，分摊下来也没多少——我们每个人都出一点，就当是……”买个清净。

你不是说不靠家里吗？卡卡眼神询问。

吉姆无奈做了个甩钱的动作，现在也只有家里的钱靠得上了。

大罗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语气淡淡的，他早就看透了，“这种事，球员怎么插得上手？”

吉姆闭上双眼，在大巴的轻微颠簸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车最好马上开去德国。

下车后，又有许多媒体强势将话筒放在他们身前，这回大小罗和兄弟俩一样是一个也逃不掉了。

吉姆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也是还没完全踩到地面，就已经被几个问题同时击中了。他听到了舍甫琴科的名字，最后落在那句“你并不知道是吗？”

“蛤？”吉姆没忍住，什么鬼？他该知道什么？

“吉姆，你并不知道是吗？”

“你们的队友吉拉迪诺公开表示，舍甫琴科选择离开米兰，是因为他看到俱乐部正面临电话门带来的巨大风险，害怕球队未来遭遇降级这样的后果。”记者的声音平稳而快速，对着记事本就是一阵输出，显然早有准备。

吉姆惊呆了，吉拉迪诺说的什么？这是今天的事吗？他起这么早？意大利训练这么认真？舍瓦怎么了？怎么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大家都已经开始表态了？他得打个电话问问。

卡卡皱了皱眉：“我们并不知道他真实的全部想法。”他的声音不大，可以听出情绪并不高涨，但还是拉着吉姆的手朝训练场走去，“现在我们都身在国家队，俱乐部的事情，最好留到世界杯结束。”

“卡卡，你也认为米兰会降级是吗？”

“如果球队降级，你愿意留在米兰吗？”

卡卡露出了一个典型的、职业性的、在巴西人看来并不亲密的微笑，“那是意大利足球内部的事情，我作为外籍球员，不适合去评价。”简单停顿了一下，卡卡想了想，补充到：“我现在只专注巴西国家队。米兰的事情，等世界杯结束回到米兰再去面对。”

“所以你会和米兰共进退是吗？”

“我想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