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仪式正式完成之后就是一个特殊环节,新人一起把新娘的头纱撕碎成十几块,然后撒向来宾之中的未婚女巫,抢到的头纱碎片越多,越能早些觅得良缘。
这是德国婚礼的一个习俗,凯瑟琳倒是不大感兴趣,有两块头纱碎片飘到她怀里,她直接微笑着送给了奎妮,文达也对婚嫁不感兴趣,把手里的碎片塞给奎妮,奎妮开心极了,粉白的脸蛋涨的通红,要知道她做梦都想着和雅克布早点结婚。
很快就到了轻松愉快的跳舞时间,新人一起跳完第一支舞后,其他的宾客前后涌入舞池,男男女女,成双成对的跳起舞来。
本来凯瑟琳想去休闲区沙发坐着,吃吃水果和甜点,结果格林德沃一把捞住她的手就把她带进舞池里。
他借着舞蹈拉近距离,半贴着凯瑟琳的耳畔道,“我教你跳舞不是让你白白荒废的。”
凯瑟琳的头微微后仰,避开头顶投射下来亮的刺目的灯光,她两手轻搭在格林德沃肩部,指腹透过平整的西服外套感受到他隐约的坚硬轮廓,不自觉的手心就沁出薄汗。
好在和第一回跳舞比起来,她已经熟练许多,配合起格林德沃的舞步游刃有余。
放轻松,这没什么。
凯瑟琳视线下移落在格林德沃的领结处,努力均匀呼吸。
“还在紧张?”
格林德沃的声音低低传来。
他俨然是个耐心细致的长辈,不仅教会凯瑟琳舞蹈,还在时刻关注着她的心情。
凯瑟琳觉得不能让话题一直在自己身上,就和格林德沃聊起了新人。
“只是看到一对新人进入婚姻,有些感慨。”
格林德沃一个大动作带着凯瑟琳三百六十五度旋转,白蓝渐变色的长裙裙摆随之绽放异彩。
他嗤笑着说,“感慨?我还以为你是羡慕。”
凯瑟琳有些无语凝噎,若是情投意合,男才女貌的,自然是让人羡慕,可今天的新人明显只是出于家族利益联姻,年龄差距又如此之大,有什么羡慕的。
“我只会羡慕那些真心相爱,两心相许的爱侣,没有掺杂任何利益,只有两颗心的交融。”
格林德沃没有应答,但他眼底的嘲弄让凯瑟琳明白了,他根本不信世上会有那种不掺杂利益只有纯粹爱意的关系。
先生真是奇怪,当初他若没有勇敢纯粹的爱意,怎么和邓布利多结下血盟,如今时过境迁却开始嘲讽爱,不相信爱。
凯瑟琳有些不服气,她壮起胆子,脚下舞步不停的说道,“先生,您也曾年轻过,”紧跟着她又补充道,“当然您现在也是年富力强,只是您应当知道,纯粹的爱虽然稀有,但并非不存在不是吗?”
她的话让格林德沃面容一滞,随后就恢复了往常的微笑面孔。
“我当然相信这世上有纯粹的爱,爱是那么美妙动人,让人心醉。”
他带动着凯瑟琳舞步的同时又凑近些,身上浓郁的雪松气息覆盖着凯瑟琳的呼吸,“只是亲爱的凯瑟琳,你在歌颂真爱美好的时候,小心被它的另一面所伤。”
凯瑟琳微蹙起眉头,“真爱怎么会给人带来伤害呢?”
“当然,万事万物都是一体两面的。”
在格林德沃不紧不慢的说出这句话后,凯瑟琳又开始了嘴比脑子快的行为。
她直言道,“所以您也曾在感情中受到伤害是吗?”
曾经相爱却因为立场不同的两个人,从心心相印到分道扬镳,最终一个在霍格沃茨做教书育人的白巫师,一个在魔法世界成为搅弄风云的黑巫师。
在先生的心中更伟大的利益固然重要,可是在某些时刻,他也会怀念往昔的美好时光吧。
音乐不停,舞步已乱。
格林德沃深深凝望着凯瑟琳那双湛蓝眼眸,久到凯瑟琳觉得尴尬,后悔说出那句话了。
恰好一旁的文达刚和阿伯内西跳完一支舞,凯瑟琳像条滑不溜秋的鱼,从格林德沃的手中溜走,牵起文达的手就跳起了男步。
文达有些意外,而后反应过来默契的配合起来,又对格林德沃微微一笑,表情似乎在说,抱歉先生,凯瑟琳似乎比较喜欢我呢。
格林德沃颇有绅士风度的回以一笑,从容的转身离开舞池,和其他几位男士聊起天来。
在和文达跳舞的过程中,凯瑟琳始终觉得后背发凉,她一连和文达跳了三支舞后,眼角余光瞥见先生正和那位德国魔法部副部长聊些什么,她抓住机会就赶紧从人群中溜了出去。
远离了那些觥筹交错,一个人缓步走在霍夫曼庄园的后花园里,凯瑟琳才舒了一口气。
恰好吹起凉爽夜风,凯瑟琳觉得这里自然清新的空气比里面舒适多了。
她随意的把肩上的珍珠披肩揉成一团,想丢掉又不敢,只好当它是个小抱枕的揣在怀里。
披肩是出门前先生给她加上的,先生说她挑的晚礼服太清凉,擅自大手一挥,给她变出块珍珠披肩盖住了后背露出的肌肤。
拜托,现在可是夏天,穿着清凉点怎么了,先生追捧新理念的人居然还这么古板。
凯瑟琳无聊的拨弄着花丛里的矢车菊,清透的宝蓝色倒与夏夜格外相衬,头顶的美丽夜空也格外神秘又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