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什么婚宴,她只是在乡下的一个夜晚,依偎在妈妈怀里数星星,那可有意思多了。
“很美妙的夜晚,如果安安静静的躺在草地上数星星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不知哪里冒出来个中年男士,金发碧眼,长相普通。
凯瑟琳有些心惊,自从经受过先生的训练后,很少有人能在她没察觉的情况下靠近,可凭着本能,她又觉得来人并没有恶意。
她侧过身迎着花园中的灯柱光芒看清了对方。
虽然其貌不扬,但他穿着得体的西服三件套,看得出来他很注重细节,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丝不苟。
凯瑟琳快速转换神情,选择主动出击,“当然,人在应对太多社交之后总会怀念轻松的孩童时代。”
“我的名字是凯瑟琳.兰德福,还未请教您的高姓大名。”
中年男士眼瞳中闪烁着微颤的光,缓缓道,“失礼了,我的名字是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你可以叫我珀西。”
从姓名到口音,这位先生都不像德国巫师,倒有几分熟悉的英国巫师的优雅气质。
凯瑟琳并未追问,只是淡然的伸出手,“好吧,珀西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她大方的姿态倒让珀西瓦尔有些意外,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握住了那只掌心微热的手。
按照正常社交礼仪来说,不甚相熟的男女初次握手以一到两秒为准,超出便有些失礼了。
珀西瓦尔握着凯瑟琳的手有五秒。
那双眼睛,那头如火燃烧着的红发,那种从血肉之中透出的蓬勃生命力,都让他有些恍惚。
凯瑟琳看着珀西瓦尔疑似走神的眼神,大度的提醒着他,“珀西先生,你还好吧?”
花园灯柱中沁出的昏黄灯光让珀西瓦尔眼睛有些不适,他赶紧松开手不自然的眨眨眼睛,侧过头深呼吸两下,压制了胸中反复涌起的暗潮。
“抱歉,刚才多喝了两杯。”
凯瑟琳闻言,从魔法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罐装的东西,“那你可以尝试一下这个,这是我参加宴会随身备着的酸梅糖。”
她善解人意的打开玻璃罐,当着珀西瓦尔的面捻了一颗酸梅糖放进嘴里,示意这是安全无害的。
“味道……嘶,可能有些酸,但非常适合解酒。”凯瑟琳被酸的拧起眉毛,端庄的表情完全被破坏了。
珀西瓦尔望着她被酸倒了牙的模样,情不自禁的笑了,也捻了颗丢进嘴里,原本板正的一张脸也皱了起来。
他囫囵的咬碎酸梅糖咽下肚去,又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糖果,第一反应是向凯瑟琳推荐。
“你也可以尝尝我的糖,不敢说是最好吃的,但抿在嘴里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珀西瓦尔先撕开糖果包装,把淡黄色的硬糖丢进嘴里细细抿着,像凯瑟琳刚才那样,他也在展示自己的东西是无害的。
凯瑟琳看了看珀西瓦尔舒展开的表情,这才从他手里拿了颗糖果,撕开包装后闻着有柠檬的淡淡清香,抿在嘴里融化了糖壳后,里面包裹的滋滋冒气泡的糖霜粉末在凯瑟琳嘴里化开,甜滋滋的味道滑过喉间,让人不自觉的舒展了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甜甜的味道真的能让人忘却所有烦恼。
她看着糖纸上印着的字,柠檬雪宝,生产地——她有些意外的瞪大了眼睛,居然是麻瓜世界的东西。
今晚来这儿的都是纯血巫师,大多是排斥麻瓜世界的,没想到这位珀西先生倒是个例外。
敏/感的话题凯瑟琳直接跳过,只是称赞着珀西瓦尔的糖果,“谢谢你的糖果,珀西先生,我可以多拿几颗吗?”
珀西瓦尔笑着眼睛亮晶晶的,“当然可以。”
他直接用一个魔法手袋把手里的柠檬雪宝装起来,递给凯瑟琳。
凯瑟琳感谢的接过,也把自己的酸梅糖全送给了珀西瓦尔,没办法,她身上只有这个。
珀西瓦尔带着凯瑟琳坐在花丛旁的长椅上,因为他觉得让女士一直站着说话是不对的。
凯瑟琳也发现珀西瓦尔非常幽默健谈,见识多广,各国各地的风土人情他都知道一些,正好和从小四处漂泊的凯瑟琳聊的来。
不过在聊天的过程中,凯瑟琳总觉得有些怪怪的,那是种非常微妙的怪异。
好比珀西瓦尔大多时候都是细微表情比说话还快的浮现在脸上,而且他连凯瑟琳的晚礼服出自哪位魔法设计师之手,是最新款式,那位设计师一向擅长什么风格,他都能娓娓道来。
凯瑟琳单手托腮,聆听着珀西瓦尔聊天,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只是暂时还不能确定。
不过如果她猜测正确的话,那今晚的婚宴可就太奇妙了。
一个卡尔.霍夫曼,一个先生,再加上这位珀西瓦尔,居然有三位男士是同/性/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