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感觉让他有点烦躁，他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前面宋阳的凳子。

宋阳刚一屁股坐下，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顶得往前一倾，无奈地转过身：“楠哥，咋啦？”

“高二女子跳远，什么时候开始？”谢矜楠问得随意，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宋阳疑惑地道：“跳远？三点半的样子。话说，楠哥你什么时候对跳远感兴趣了？”往年运动会，这位爷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篮球场虐菜，哪关心过这些。

谢矜楠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邪恶的笑，眼神往旁边一瞟：“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看看旁边这个小矮子，能跳多远。”

“小矮子”三个字，清清楚楚地飘进了顾昭然耳中。

顾昭然舀蛋糕的手顿住，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她的同桌。

（内心：啧，这人眼睛是瞎了吗？我一米六八，在女生里绝对不算矮！真想把他的嘴缝起来，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很高吗？”她放下勺子，声音平静，但眼神里已经燃起了小火苗。

闻言，谢矜楠利落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优越的身高瞬间带来压迫感。他微微低头，看向还坐着的顾昭然，挑了下眉，脸上露出一个“这还用问”的得意笑容，就差把“碾压”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顾昭然不得不仰起头。

这个角度，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这位同桌，是真的很高。目测绝对超过一米八，站在那里，长手长脚，比例极佳。

她的目光从他修长的腿，扫到腰，再往上，划过胸膛和肩膀，最后落回那张脸上——帅气张扬，带着点坏。客观地说，这张极具冲击力和少年感的脸，比原著里那个清俊温润的男主沈修远要抢眼得多。

谢矜楠原本还得意洋洋地等着看她吃瘪，没想到却被她这么直勾勾地从上到下审视了一遍。那目光太专注，太直接，让他莫名有点不自在，心跳都乱了几拍。他轻咳了一声，赶紧坐了下来，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比你高很多吧？小、矮、子。”

顾昭然被他这幼稚的挑衅彻底点燃了。蛋糕带来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烦躁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我矮怎么了？”顾昭然瞪大眼睛，直视他，“碍着你什么事了？”

谢矜楠被她怼得一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下意识地反击：“碍着我的眼了！” 话一出口就觉得有点蠢，但收不回来了。

顾昭然冷笑一声，火力全开：“谁让你看我的？”她微微倾身，盯着他那有点慌乱的狐狸眼，一字一顿：

“你、喜、欢、我、啊？”

“轰...”

谢矜楠感觉自己的脸皮和脑子一起炸了。血液疯狂上涌，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你你你...谁喜欢你了？！少自作多情！”

说完，他像是再也无法承受对方的视线，猛地扭过头，用手掌半挡住脸，看向窗外，只留下一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对着顾昭然。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坐在前面的宋阳，这位无辜的受害者和见证者，从一开始的无奈，到中间的疑惑，再到后来的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惊掉了，最后默默地把身体转了回去，假装自己是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内心：我靠，我刚刚看到了什么！顾昭然居然把楠哥怼得满脸通红。）

教室里只剩下窗外传来的喧嚣声，以及某人极力压抑却依旧紊乱的呼吸声。

顾昭然看着旁边那个几乎要与课桌融为一体的身影，和他那红透的耳廓，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了大半，甚至有点想笑。

她收回视线，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拿起包装袋，脚步轻快地朝垃圾桶走去。

嗯，蛋糕好吃，怼人也挺爽。

就是同桌好像...不太经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