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矜楠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等着答案。

“我不喜欢他啊。”顾昭然说得理所当然，“看他单纯是因为他长得确实不错，欣赏一下而已。你至于吗？”

谢矜楠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心里的烦躁像被一阵风吹散了。

不喜欢就好。

“所以...”他顿了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你不喜欢成绩好的男生？”

顾昭然被他这话逗笑了。

“按你这么说，”她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那我还喜欢你？毕竟你成绩也很好，不是吗？”

谢矜楠微微怔住。

下一秒，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他猛地侧头望向一旁，不敢再与她对视。

“我...我知道我很优秀，”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语速飞快，“喜欢我很正常。但我们都还是高中生，不能早恋。”

顾昭然：“...”

她脑袋里冒出一连串问号。

？？？

我那不是反问句吗？我没表白啊！

这人怎么能自恋到这种程度？！

她有些无语地望着他，正想开口解释，视线无意间落在他的耳尖——

红得快要滴血。

她往前探了探头，看清他别过去的半张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

顾昭然怔了怔，嘴角忍不住地向上弯起。

好像...有点可爱？

她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阳光穿过层层枝叶落在二人身上，笼上一层暖融融的金光。校门口人来人往，无人留意角落里的两人，一个面颊通红，一个强忍笑意，险些绷不住表情。

大门缓缓打开，一辆白色校车稳稳地驶进来。

顾昭然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车。

车门打开，精英班的学生一个接一个地走下来。有人伸着懒腰，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头看手机。

顾昭然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一个，两个，三个...

直到最后两个人走下车。

顾清晞和沈修远一前一后下来，随后并排往前走。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顾清晞侧头听着，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顾昭然脑海里警铃大作。

来了来了来了！经典剧情！竞赛回来并肩走，相谈甚欢感情升温！

她想都没想，大步流星地朝两人走去。

“姐姐！”

顾清晞听到声音，惊喜地抬头：“昭然？你怎么在这儿？”

她快步迎上来，笑意比方才又灿烂几分。

“现在不是还在上课吗？”顾清晞自然地拉起她的手，“你怎么出来了？”

“出来上厕所，刚好看到校车，”顾昭然说得脸不红心不跳，“顺便过来看看你。考得怎么样？”

“还不错。”顾清晞笑着点头，眼里带着见到妹妹的喜悦。

顾顾昭然余光瞥见沈修远仍立在原处，看样子是在等候顾清晞。她迅速收回目光，轻轻捏了捏顾清晞的手，拉着她闲谈今日发生的趣事。

沈修远立在原地，望着姐妹二人边走边闲谈，忽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转头望去，不远处站着一个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盯着他的男生。

谢矜楠。

沈修远微微皱眉。他不记得自己和这位校霸有什么交集，怎么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像看什么脏东西？

他思索片刻，依旧没有头绪。可被这般盯着实在难受，他决定——走为上策。

沈修远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加快脚步往教学楼走去。

谢矜楠见他离开，也不好意思继续站在那儿。他看了眼不远处正挽着手说话的姐妹俩，转身也回了教室。

顾清晞挽着顾昭然的手，慢悠悠地往教学楼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顾昭然：“对了，我刚才就想问了——谢矜楠怎么跟在你后面？”

顾昭然心里咯噔一下。

“额...”她干笑两声，“恰好同路吧，没有跟在我后面。”

“是吗？”顾清晞狐疑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他没有欺负你吧？”

“真的没有！”顾昭然立刻否认，语气笃定，“他什么时候欺负过女生？”

顾清晞想了想。

高中一年，关于谢矜楠的传闻听了不少——打架、逃课、顶撞老师、把男生打进医院...但好像确实没听说过他欺负女生。

“那好吧。”她松了口，但还是叮嘱道，“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顾昭然无奈地点头，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才不会让人欺负呢。”

顾清晞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忍不住笑道：“是是是，我们昭然最厉害了。”

她轻揉了一下顾昭然的头发，没再追问。两人就这么挽着手，接着聊白日里的趣事，慢悠悠朝教学楼走去。

顾清晞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妹妹，眼里满是宠溺；顾昭然则坦然地享受着这份偏爱，两道身影并肩走在校园路上，格外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