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佳一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两人并肩坐在出租车里,翟佳一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真不是东西。
怎么就当着人家父母的面,把人家姑娘领走了。
半个小时前,许含笑家。
许含笑提着大箱子,准备开门。
翟佳一看着许父许母,三个人面面相觑,周围的空气仿佛静止一般,只能听到玄关处行李滑轮的声音。
“咣当”一声房门打开,许含笑拖着箱子卡在门槛上,甜脆的声音打破僵局:“翟佳一愣在那干嘛,帮我抬一下箱子嘛,”接着又捻揉造作地拖着尾音,“好重哦~”
翟佳一眼眸一沉,面无表情地走到玄关处,手掌压在行李箱上,声音冷峻像是容不得一点反驳,“不合适。”
许含笑往上拉了拉箱子,纹丝未动,最后只能放弃,“哪里不合适了?”
“就是不合适。”翟佳一黑着脸,抓起行李箱抬回房门内。
许含笑还是没有翟佳一力气大,行李箱顷刻间脱手,她丧丧地走回来,伸出手指有理有据地解释着。
“我觉得很合适嘛,一来你家里学校很近,我也一直没有租到合适的房子。我现在每天上班通勤的时间几乎快有一个小时,时间真得很长。从你家到学校呢,刚好15分钟,我早上就不用起那么早了。”
“二来嘛。”许含笑小步挪到行李箱旁刚想抓起,结果翟佳一手掌重重发力,她只能靠回一边继续说,“这第二嘛,你是病人。”
许含笑小心翼翼地抬头瞟了眼翟佳一继续说,“这病人是需要人照顾的。你一个人在家,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说完咽了口唾沫,缩了缩脖子,偷偷观察翟佳一的表情。
翟佳一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依旧看出任何情绪变化,两人僵持了好一会,他才悠悠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是不太合适。”
“哦?”许含笑扬起尾音,凑上前,一只膝盖搭到行李箱上,鼻尖离翟佳一的下巴只差微毫距离。
许含笑温软的鼻息贴服在他的下颚,一声娇软的声音传来,“莫非翟班长想做些其他事?”
旁边的张佩霞和许大年老脸一红,赶忙跑回卧室,关门前老许说,“你俩自己商量,搬不搬家看你们。”
看起来像默许了。
翟佳一忍不住滚了下喉结,沉着声音说:“许含笑,这是在你家,能不能正经点儿。”
许含笑轻笑又退回门边,表情无辜楚楚可怜地盯着他看,“我有说什么吗?翟班长在想什么呢?”
翟佳一紧握着行李箱猛得上前,把行李箱抵在许含笑的膝盖处,缓缓弯腰,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一寸一寸地慢慢下移,在马上要贴到她的鼻尖时,一声附有磁性且只容她一人听到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不介意在你家门口强吻你。”
许含笑点起脚尖,鼻尖摩擦着他的下颚轻笑,“来啊,谁怕你。”
翟佳一猛得直起腰背,退后半步,别过脸轻咳一声,“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许含笑弯着腰侧头看他,嘴角挑起一个弯弯的月牙,就知道他不敢。
“那你举出两个不合适的例子。”许含笑像是做出了让步。
翟佳一:“?”
“我刚刚举了两个合适的例子。”许含笑解释,“那么你得举出两个不合适的例子反驳我,这才公平。”
翟佳一靠在门边想了半天没有说话。
许含笑趁机抢过箱子,“那就是没有。搬家!”
“可.....”翟佳一杵在门口依旧没动。
许含笑抬起箱子递到翟佳一手里,“别想了,走了。”
想了想,翟佳一还是把箱子放在地上,敲响了两位老人的卧室门,“叔叔阿姨,那我们走了。”
许大年闻声开门,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别有心里负担,你现在也正好需要人照顾。”
张佩霞也匆匆忙忙跑到厨房,拿着一个袋子递到许含笑手里,“还剩的鲫鱼一并带走,作法一会儿微信发你。赶紧走,看得我眼晕。”
翟佳一不知道说什么,只说了“谢谢”两个字。
坐在出租车里,翟佳一看着窗外的路灯后移,不自觉地按下车窗,任冷风吹着他的眼睛。
“想什么呢?”许含笑问。
“想我怎么这么好运。”翟佳一哑着嗓子说。
“都快死了,还好运。”冷风吹着许含笑的脸,她有些生气地说。
“我想,可能老天是在用我的那些无聊生命,把你和你的家人换到我的身边。认识你,还有你的家人,我很开心。我原本以为我此生应该没有和家人吃饭的机会了,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许含笑搭着翟佳一的大腿,伸手把车窗按上,情绪有些不悦,“我看你是被冷风吹傻了。”
“你要是喜欢我家,可以天天来我家吃饭。这不是什么老天的恩赐,是因为你这个人,因为大家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