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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旧令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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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化版(直白修仙纯爱文风,删繁就简、节奏紧凑,保留所有剧情细节,去掉晦涩文辞)

陆承川三个字凭空浮现在黑石关上空。

城里搬灵石的军士动作一顿,负伤的士兵撑着担架坐起身,北门几面搁置多年的旧军旗齐齐转向第三阵炉。军阵鸣响顺着街巷传遍全城,十二年前就解散的玄锋营印记,顺着墙砖、士兵军牌、废弃箭楼一处处亮了起来。

大半人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可上了年纪的老兵一眼就认出来了。

秦榆手里的铁铲哐当砸在地上,撞出刺耳声响。她十五岁进玄锋营当军需学徒,当年寒渊大战阵炉爆炸,右手两根手指当场废掉,是陆承川冲进滚烫炉灰里把她拖出来,事后还罚她抄了三百遍灵石填炉的规矩。

一晃十二年,当年不起眼的学徒如今成了黑石关军需官,本该早已战死的主将,却从地底封井里重新登了军籍。

“少主,”秦榆望着半空的名字,声音发颤,“是陆将军的军号。”

陆骁下颌绷得死紧,掌心里的司战使印已经抵在了自己军令牌上。

右眼萦绕着玄七暗火,二百一十四道北境战死的旧魂在战魂阵里躁动不已。玄锋老部认出了主将专属权限,阵形下意识往第三阵炉偏——他们愿意追随主灯,却不愿随便服从一道来路不明的军令。

陆骁抬手,将司战使印重重按在秦榆的令牌上。

“封锁主将名册。”

秦榆猛地回神,弯腰捡起铁铲:“名册存放在中军大帐,封册需要战尊金印,再加两名主将一同押印才行。”

“我算一个。”

“另一位,现在正在地底归营。”

话刚出口秦榆就后悔,紧紧抿住了嘴。陆骁二话不说转身直奔中军帐,脚步比刚才快了数分。沈落蘅快步跟上,身侧的生灯阵匣又是一阵震动,第三阵炉猛地窜起更高的暗红色火焰。

黑石关主干道两旁,沉寂十二年的玄锋旧阵纹,正在一点点覆盖如今在用的守军阵纹。

一支早已覆灭的旧军,要从活着的守军手里,接管整座城关。

中军帐建在黑石关最高处。

帐外没有仪仗,只立着三排挂满阵亡将士木牌的铁架。最新一列木牌还没写完,墨碟被夜风掀翻,墨汁顺着支架淌进脚下红土。两名传令兵抱着北门阵图来回奔走,没人有空通报回城多日的陆骁。

陆骁一把掀开帐帘走进去。

陆玄渊正站在沙盘前。

这位镇守西荒、平定妖乱的战尊,模样比沈落蘅预想的苍老许多。两鬓掺了不少白发,左眼一道妖爪留下的长疤格外扎眼,玄铁重甲未曾卸下,肩头披风被妖火烧掉大半。他和陆骁眉眼生得极像,气质却沉如边关磨了数十年的宝刀,锋芒收敛,一身重压却能镇住整间军帐。

父子相见,半句客套问候都没有。

陆玄渊随手一枚空心灵石扔到陆骁脚边:“回来得太晚。”

“仙都路途遥远。”

“腿伤走不动?”

“无碍。”

“那就是该好好罚一顿。”

陆骁抬脚踩住滚动的灵石,直奔正事:“北门防线还能撑多久?”

“三个时辰。”陆玄渊瞥见他肩头渗血的伤口,眉心皱起一道深痕,嘴上却只谈军务,“你的战魂能催动几成?”

“七成。”

“说真话。”

“带上二百一十四道残魂,只有五成。”

陆玄渊目光落在他右眼跳动的暗火上。帐外第三阵炉战鼓再度响起,陆承川三个字穿透护帐阵法,在沙盘北边投下一道长长的黑影,压住了他原本想问出口的伤势。

战尊手掌按在沙盘边缘,指甲缝里全是长年累积的炉灰。

“人在哪?”

“主灯藏在第三炉底下,人还没现身。”

短短两句话,藏着陆家十二年的生离死别、无数墓碑,还有这份迟来十二年的军籍。陆玄渊没再看半空悬浮的名字,取出战尊金印,狠狠盖在主将名册封条上。

“先锁住主将权限。”

陆骁紧跟着落下自己的印。

两道战魂之力同时压在册页封条上,封条刚亮起微光,名册却自行翻到玄锋营旧档。陆承川的主将印从纸页下浮出来,虎纹缺口还沾着新鲜血色,硬生生顶住了封册禁制。

第三阵炉战鼓骤然变调。

一道泛黄的旧军令凭空映在帐顶:

玄锋营即刻开启第三阵炉。

护送沈氏年幼阵修,进入第七封井。

敢违令者,斩。

军令落款是寒渊天裂前三日,可执行时辰,偏偏是此刻。

陆玄渊终于转头看向站在帐门口的沈落蘅。

“你是沈雍的后人。”

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疑问。

沈落蘅立在帐门,跨传送阵残留的灵力还没散尽,嘴唇泛着青紫。在陆家父子两道厚重战煞压制下,身体控制不住微微发抖。他双手缩进披风袖子,一双照魂瞳却平静对上战尊的视线。

“沈落蘅。”

“当年是承川给你登记的幼年军籍?”

“名册上是这么记载的。”

陆玄渊视线在他和陆骁之间转了一圈:“你把他带回城关,是打算遵照这条旧令送他下封井?”

“不是。”陆骁开口。

“那就毁了这道军令。”

陆骁拔剑,剑锋带着战煞劈向帐顶的军令文字。暗红字迹被斩碎,却没有消散,反倒拆分出数百份,飘向城内每一块守军军牌。帐外瞬间响起兵器出鞘的脆响,驻守第三炉的两营修士全被旧令牵制,军籍越老,受控制越深。

“光砍文字没用。”沈落蘅走到名册旁,“主灯已经和第三炉连通,军令是从军阵底层传出来的,要么毁掉主灯,要么拿出证据,证明这道命令违背主将陆承川的残魂本意。”

陆玄渊问道:“要怎么取证?”

“查验灵石灵力流向。”

话音刚落,秦榆抱着三个破开的军需木箱冲了进来。箱子里灵石外壳完好无损,敲开内部全是空荡荡的灰白空腔。她抓起一把灵灰撒在沙盘上,夜风一吹,粉末全都朝着第三阵炉飘去。

“军仓刚运来一万六千四百枚空心灵石,全在这了。”秦榆沉声汇报,“批次刻印、矿脉气息都没错,可里面灵力全被抽空,灵力流失的方向正好对准第三炉。”

陆玄渊:“阵师查验过炉体吗?”

“两位阵师仔细查过,炉身没有任何裂缝。”

“漏洞不在炉子上。”沈落蘅捻起一撮灵灰,“是灵石内部被动了手脚。天衡砂能顺着灵石里的神骨纹路抽走灵力,这些外壳内部都钻了极细的引脉小孔。洛家不是送来空石头,是先把完整灵石送进第七封井,再运一层空壳过来掩人耳目。”

秦榆脸色一沉:“也就是说那一万六千四百枚真灵石,还在封井底下?”

“一部分已经烧了。昨夜第三炉消耗的三千枚真品,全都在给地底主灯供能。”

眼下黑石关仅剩一万一千六百枚中品灵石,南一炉最多支撑四个时辰。想重新点燃北二炉抵挡妖兽,最少还要五千枚灵石;第三炉就是个无底洞,再填灵石,只会助长地底旧令的力量。

帐外急促的号角突然响彻城关。

北门斥候掀帘跪地,声音慌张:“妖潮前锋距离城关四十里!两百只赤骨鹰,三十头裂山犀,后方还有高阶王兽的气息!北二炉不重启,天亮前城墙绝对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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