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惊喜,留在下周六重演。但这并不是说,这几天的日子就要清汤寡水地熬着。
按理讲,大餐之前是应该修身养性的。
可这话对没尝过的人才有约束力,食髓知味的两个人,用不着谁挑明,都很诚实地想让彼此更亲近一点。
靳容也发现裴逾珩这个人,在别的事情上都很能忍,唯独在这件事上,忍不了多久。
于是那几天,大平层里经常上演一些计划外剧情。
比如周一早上,裴逾珩对着玄关的镜子打领带,靳容趿着拖鞋倚在墙边,捧着杯温牛奶,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他。
“今天几点回来?”靳容问。
“不确定,有个跨部门的会。”裴逾珩拉紧领结,低头穿鞋。
“哦。”靳容点点头,又慢悠悠补了一句,“那小逾学长亲我一下再走。”
裴逾珩就过去亲了一下。
一下显然不够,等他再抬起头,领带松了,头发乱了,出门时间比原计划晚了二十五分钟。
有时是正事中途。
裴逾珩在书房处理文件,靳容进来讨一杯茶,顺口问了句“看什么呢”。
裴逾珩抬头解释了两句,就被堵着又亲了回去。
一份文件批注到一半,后半截的字迹明显心不在焉,估计第二天他自己重读都要皱眉。
亲得差不多的时候,靳容转身要走,手腕就又被拉住了。
裴逾珩头也没抬,眼睛还看着别处,但手指扣在靳容的手腕上,力道不重,就是不松。
靳容站在旁边看了他几秒,叹了口气,把另一只手里的杯子放到桌上,然后顺着力道坐到了椅子扶手上。
后来文件也依旧没看完,电脑什么时候合上的都没注意。
……
再比如,裴逾珩在大平层的书房里赶一份并购方案,靳容进来找书。
书在书架最上层,他够不着,搬了张椅子踩上去。裴逾珩听见动静回头:“我帮你拿。”
“不用,我马上够到了。”
靳容刚回答完,腰上多了一只手臂,整个人被从椅子上捞了下来,书也顺手被抽走,塞进他怀里。
裴逾珩看了眼书脊,“你不是说这本看不进去?”
“现在看得进去了。”
“进步了。”裴逾珩把人往书房里间的小沙发上带,“坐这儿看吧,我就在旁边办公,不打扰你。”
事实证明这个安排的执行度约等于零。
半小时后,并购方案停在第三页,书摊开在第一章,倒扣在沙发扶手上,谁也没再去管它。
本来是要去参加一个画展的开幕。
两人都换了衣服,靳容站在玄关等他,裴逾珩走过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伸手帮他把歪了的领口正了一下。
正完领口,手就没收回去,停在靳容的后颈上。靳容看着他,他也看着靳容。
画展就这么又没去成。
事后靳容靠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说开幕早结束了。
裴逾珩“嗯”了一声,把他拉过来,又亲了一下。
靳容有时会在阳台看书,裴逾珩从公司回来,西装外套还没脱,就直接凑上来了。
本来是弯腰看一眼他在读什么,看着看着,下巴搁到了肩膀上,手环到了前面。
他站在靳容身后,手撑在藤椅的扶手上,把靳容整个人圈在里面。
靳容翻了一页书,没回头,说你先去换衣服。裴逾珩说等一会儿。
那个“等一会儿”是什么意思,两个人后来都心知肚明。
书页停在原地,很久没有翻动,最后书签夹在了原地,两个人转移了阵地。
书从藤椅上掉下去,折了好几页。
……
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纪录片,看得好好的,企鹅走得很正经。
看到一半,靳容打了个哈欠,往裴逾珩肩上靠了靠。裴逾珩低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后面的情节,两个人都没看进去。
不知是谁先歪过来的,企鹅还没走到浮冰,沙发上的距离先归了零。
纪录片自顾自播完了一整集,片尾曲响起的时候,两个人谁也想不起那集讲的是什么。
譬如某天早上,靳容本来在阳台上打电话处理事情,谈得正经,语气公事公办。
裴逾珩端着两杯茶出来,一杯放到他手边,然后就没有走,站在旁边听。